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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會大廳,在頭頂以及四周墻壁許多玻璃燈盞所發出光芒的照耀下,顯得很是亮堂。行走在會場中,可以看到許多穿著禮服的年輕姑娘們,以及同樣穿著禮服的諸位男士們。
現在距離舞會正式開始還有一段時間,貝爾切利絲的眼睛四處巡視著,尋找自己要找的身影。很幸運的,她很快就找到了要找的人,于是就向身旁的姐姐招呼了一聲。
“姐姐,我約定好的人就在那里,你要不要和我一起過去?”
“不了妹妹,離別前的聚首肯定有不少話要說,我這個‘外人’可不方便在場。”
伊斯塔很是通情達理的回復著,樂呵呵的笑了一聲后,轉身邁著優雅的步伐,向著自己剛剛物色好的某位英俊男士走去。見得姐姐離開,貝爾切利絲微微搖了搖頭,就向著‘那人’走去。
走到了那人的身側,手伸過去,拍了一下肩膀。
“呀!”
剛發出的叫聲迅速的被一雙手捂住,嚇了一跳的少女好一會兒后把捂住自己嘴巴的手放下,轉過身來,看到的是一張表情淡漠的臉。
“是你啊貝切!打招呼不能正常一點嗎?下次在這么失禮我可就不理你了!”
口中這么抱怨著,少女或者說安娜的臉上卻透著淡淡的笑意。
下次?貝爾切利絲的臉僵硬了片刻,隨后那張似乎從來不會露出笑容的臉上,扯出了一個笑容。沒錯是扯出來的,因此看到這個笑容的安娜,不由得干笑著抬起手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
“貝切,你好像不怎么會笑的樣子!難道你從來沒笑過嗎?”
從來沒有笑過?聽到這個問題,貝爾切利絲稍稍一回思后,就搖了搖頭予以否定。并不是從來沒有笑過,而是已經忘記該怎樣才能露出笑容來了。當最為珍貴的東西親眼看到其摔碎,她不知不覺的……直到某天照鏡子時才發現,笑容已經離開了這張臉上。那往昔的燦爛,仿佛已經不復存在。
“我不叫貝切,我叫貝爾切利絲。”
對著安娜,貝爾切利絲又這樣強調了一遍。安娜連連點頭,一副我知道了的模樣隨后卻還是這樣回答。
“我知道了貝切!”
這家伙!貝爾切利絲有些不知道該說什么好。接下來兩人聊了起來,當然主要是安娜再說,貝爾切利絲時不時的插下嘴。聊著聊著,安娜突然說到了自己的主人。
“對了!主人也來參加這場舞會,不過剛才沒看到他的人,也不知道現在來了沒有?”
“你的主人?”
貝爾切利絲不由得好奇起來,在她臆想中的那個白胡子老學究嗎?如果真的是一位學者的話,那倒要好好請教一下。
“嗯!我的主人,還有另一位女主人!他們兩個會來參加這場舞會。不過夏洛特和她的小情=人沒有來倒是有些可惜,還不是因為夏洛特根本學不會跳舞的原因!艾璐德的腿據說被踩腫了!嘖嘖!現在很幸福的享受著夏洛特的照顧了!”
“艾璐德?是一位會做裁縫的年輕管家嗎?”
聽到安娜的這些話,以及其中的名字,貝爾切利絲不由得問了起來。而安娜頓時驚訝的看了過去,那副驚訝的模樣,很明顯肯定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難道你認識艾璐德?!”
“是的,我在不久前還見過他。距離現在的時間也不算遠,沒想到這么短的時間內,腿就腫了。”
是啊這么短的時間內!要知道來送禮服的時候看起來還好好的,當時的時間也只是下午四點。而現在,則是晚上八點多了,相隔的時間并不算長。夏洛特這個名字……貝爾切利絲不由想起了在圖書館叫安娜回去的帶著紅色披肩帽的女仆,再結合艾璐德似乎是為了一個女人而做管家,很多事情就可以聯系上了。
艾璐德所喜歡的女人就是夏洛特,并且和安娜正好是一位貴族下的同僚。這還真巧!對了!那位愛德華說過幫助一位貴族所以才獲得了參加舞會的資格,所說的貴族莫非就是安娜的主人?
這還真是無巧不成書,就在貝爾切利絲這么想,她身前的安娜卻因為某件事不得不離開一會。
“我找到女主人了!貝切,我去女主人那里一下,等會兒再來找你!”
向著一個方向指去,貝爾切利絲順著安娜指去的方向看去,看到的是一個穿著鮮艷紅色禮服的年輕少女。棕褐色的頭發編成了顯得端莊優雅的發型,手中拿著一面紅色的絨毛扇,一雙紫紅色瑪瑙般晶瑩透徹的眸子中,透著淡淡的不耐煩。
卻是因為不時的有人跑去搭訕這位美麗的紅衣少女,而一個又一個自認為優雅英俊的男士全部都鎩羽而歸。等等!這就是女主人?也就是說是安娜主人的……咦咦咦咦咦?難道是老牛吃嫩草?
貝爾切利絲到現在還認為安娜的主人,應該是位老頭子。
眼看著安娜向著她的主人快步走去,到了這位紅衣女人身前后就與之說起話來。而那位女主人和安娜說了幾句,就拉著安娜向著一個方向走去,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貝爾切利絲不由得想要跟過去,卻在這時有一個聲音向她傳來。
“貝爾切利絲小姐,祝你能有一個美好的夜晚!相信今天晚上你會享受到舞會的樂趣!”
“愛德華。”
沒錯,就是她要在舞會上找的另一個人。轉頭看去可以看到那雙蔚藍色的眸子向她注視而來,而這雙眼睛的主人,則穿著黑色燕尾禮服,帶著黑色高頂禮帽,左眼上架著單邊眼鏡。
這種陌生的裝扮,說真的貝爾切利絲還真是從未見過。當然這也不是什么驚奇的事情,參加舞會自然要穿上禮裝,盡管在貝爾切利絲眼中,這身禮裝有些特別。
“我的懷表了?”
回過神來,貝爾切利絲手伸過去問著。她來參加舞會除了來見安娜,還有另一個目的就是拿回懷表。而見到這伸過來的手,愛德華或者說艾德的臉上不由得浮現了一絲尷尬的笑容。
“懷表我并沒有帶過來。”
“那你違背了約定!”
貝爾切利絲的臉色冷了下來,并且用著更為冷淡的話語對著艾德說出這話。不過盡管很不滿,貝爾切利絲還是慶幸這位愛德華來了,至少不是沒能來參加舞會,連個責任人都找不到。
“這樣吧,舞會結束后你帶我去你家拿懷表。不要告訴我連這個都做不到?”
“……怎么說了,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說一下。”
用食指撓了撓臉頰,艾德的臉上仍舊帶著尷尬,一副難以說出口的模樣。見到他這樣,貝爾切利絲的心下不由一沉,有了不好的預感。
“愛德華先生,你要和我說什么事?”
“嗯,那個,你的懷表,壞了。”
“……本來就是一個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