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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喔了聲。
心想說不定是牠很好摸的原因。還想到我踩到地板豬油摔倒那次,很痛。
昨天牠咬你的時候,是不是想到了烤鳥蛋?
我閃爍其辭。
一瞬間而已,好嘛,放過我吧。
我對姜名發戰帖,他以沒空回絕。
下午,他不知從哪帶回可麗露,我拿著轉,想到呱呱在他身上橫行的畫面,靈機一動玩起叁顆球雜耍,馬上就掉地板了。一顆滾到階梯上,我在那坐下,看見姜名在開會。剛好到會中休息,他關鏡頭轉過來,我看看他、他的睡褲、撞色條紋襪,還有那件(我為了老爹特別認真學習的熨衣技能所完美造就的)平整灰襯衫。
他跟我講一個神父和修女的故事。
神父開車載修女回家,換檔時把手放到修女的膝蓋上。修女說,神父,記得路加福音第十四章第十節。
神父羞愧收手。
又一次,神父將手放到修女腿上,修女說同樣的話。
回家,歉疚的神父匆匆翻開《圣經》,找到那句話:「你被請的時候,就去坐在末位上,好叫那請你的人來對你說:『朋友,請上座。』那時,你在同席的人面前就有光彩了。」
——朋友,請上座。
愚昧的神父錯失良機。
我咯咯笑。
原劇情不是這樣,這是《攻敵必救》的經典橋段。我們一起看的。
——朋友,再高些,你將得到榮耀。
嗯,耐人尋味。
姜名繼續開會,我坐到他對面地板。他的雙眼涼涼,我摸來他裝鋼筆的皮革捲,我讀書,切可麗露,我看著雨下下來。
我把一張紙條秀給姜名看,在他唇線放松時。
他忍笑。
大功告成。
今天是好日,不要外揚,當個矜持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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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我想,呱呱的故事就這樣過去了。
比如餐館里、吧檯前和我搭話的陌生客。兩類來自異鄉的陌生感不抱任何期待地走近,看見文化差異,嗅聞兼容并蓄,擺盪袖管探針。商場能有二大粗分:「關係在前」以及「利益至上」。后者塞個手帕也會流露出「天啊,拜託,我很急,別再問我的興趣、親友、過往經歷了!來談談生意吧!」。他們擰杯的手有不停冒出的汗氣。
旅人是哪種?我們會問,嘿,你來自哪?可是我們真的看重這份短暫得來不及套上任何形容詞的關係嗎?(因為累贅且過程繁瑣)
說不定是因為當下寂寞。
他們會說出于興奮,說這是旅行的首要動機/終極目的。沒有人承認:對,一部分,就那么一小部分,是源于我的寂寞。我獨自來,不想獨自在這刻,請填滿我吧。
既然已經離開無法恣意表現自我的圈地,人生地不熟的,難道還充滿更多謊言的試探嗎?
是啦,我也沒個定論。
姜名來訊:早上一直叫,可能是肚子餓了。
我向來只說我瞬間的想法。不竄改,不隱瞞,那種事情日常比比皆是;我還年輕,不能太早變得虛偽,變成忘光如何展現真實的偽善者。不行不行。
我:會不會是去覓食了!
我:可能還會回來。
我:你覺得呢?
我又陷入思索。
好像踏入某種神妙的狀態,因為一隻鳥而激起千帆過境那般壯闊、宏偉卻又任由沉默公然縱走的畫面,而我看得如癡如醉,彷彿在仙境重生,習得一門還未流傳出去的玄虛語言。我是首位獲得祝福的,被迷眩人的強光圍攏。是這股溫暖要我別走。
我可以明白蟲鳥如何對人類行以呼召,牠們真是滿有威權。
因此我獲予半秒鐘的感同身受。
關于姜名床頭一本叫《醒來的森林》的重要性和意義。
我還在摸索世界的運作。
我在極地跑,沙漠滾,我在海洋迷失。
在一萬哩深的某處海床,我找到鵝卵石。
那是賀蘭山上一隻野狼吻過的,后來被巖羊踢下幽谷。
然后我去空中,擦撞飛機,馴服飛禽,好繼續尋找答案:我相信我是被允許了解你的。
你是這個世界。
我曾在沒有一座火山的熔巖凝固前就看過你
后羿猶然沉睡
夸父猛地跌跤
德爾菲還不叫作大地臍眼前的
更不通紀年門道之時
有人就把密合天盤翻了
是那聲巨響同耳光又如一片燥癢不止的手
踰了矩
于是協議終于被實現
漫長忍受洪荒早流遍
我方才得你首肯
如此
是為世界伊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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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希望我們常保和善共識。因為主宰權已經不那么明確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