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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一次如同這次。
十叁天,臺灣西半部,只有一雙腳、不同的腳踏車,以及我可能前幾天也搭過的火車。這是第五日。
上下衣著各四件,包括里衣,免洗褲是每個城市的見面禮,別徒增重量。我甚至沒有帶拖鞋,也沒有行充這種東西。
剛剛坐在榻榻米上,抬頭問,有人有護發素嗎?女人和女孩們齊看向我,然后我接過一個暗藍色的塑膠瓶。頭發無論長短都該呵護一下。她們各自有行李箱,我,只有一個jansport后背包跟一個隨身袋。
刪減再刪減,我是為此才開始。臨行前搞丟了墨鏡盒子實在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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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香港大叔走山徑。
非常簡單,就像散步。我很高興這位臨時組成的同伴腳程和我相似,但說是我跟得上他會更為正確。
上坡路,他談起劉克襄《四分之叁的香港》,我偶爾應聲,多半聽他高談。總是不忍心打斷那些說話時眼睛有光的人。
我并不熟悉香港。他說。
我也不了解臺灣。我笑。
祖國很難是每個人最親密的對象,向外諂媚邀功倒是人人在行。
昨日見他夜跑,盤坐在交誼廳的我正大口咬蛋糕;大清早我啃酸種麵包,瞧他一身簡便,他瞧我也如此,于是我們一同上路。你得相信,真實的旅行時有驚喜,好的壞的,決定于你用什么態度看待。
你會有很多暫時的伙伴,不問身分背景,只在于當刻相處。公用廚房一塊木板用粉筆寫:旅行,是一場生命的蛻變。這是句嚴肅的話。將旅行和渡假混為一談極不人道,渡假中求蛻變,就不能責怪我認定你生了褥瘡。
晚上我蹲了第叁次廁所,舒爽輕盈。走路走多,大概有助腸胃蠕動。出來見大叔橫經到陽臺,我過去,見他是抽菸,我指后方的晾衣架,說,你會被討厭。我相信沒人喜歡衣物上沾染無名菸味,除非那是他們的男女朋友搞的,還能諒解協商。
大叔蠻不在乎。
他的小馬尾捲成柴犬尾巴,眼神和白日同等明亮。我們道晚安。也不是沒想過和他要一根,但我那時沒怎么想抽。
喔,我的后背包只放了一盒wiston,然后掉進了火車站的馬桶,我翹著蓮花指把它撿起,果斷送葬。
同情浪擲留戀權益之人,可行,上到同理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