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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歷惱怒的將一張折子摔在了案桌上,跟前錦衣衛(wèi)指揮使駱思恭,躬著背,膽戰(zhàn)心驚的立在一側,臉上不時冒出汗。
“你這錦衣衛(wèi)指揮使怎么當?shù)模 ?
萬歷雙眼發(fā)紅,怒瞪著駱思恭,大聲斥道:“這么大的事,怎么到現(xiàn)在才告訴朕你眼里還有沒我這個皇上”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此事發(fā)生后,屬下的人送”
駱思恭滿臉胡茶,腦門子低到胸口,抖著嘴唇道:“送,送信緩了,臣接手時,朝臣已經(jīng)集在皇城。據(jù)消息打聽,葉首輔得到的封是河南布政司使張我續(xù)私下六百里加急。”
“哼,最好別有下次”
萬歷冷哼了聲,心知這也怪不得他身上,駐地錦衣衛(wèi)在政治上的敏感性上比不得一方主政者,當下也只能自生悶氣,心里也惱怒朱常洵干得太過火,要弄他人產(chǎn)業(yè)也不必參于抄家,這事兒實在是違制了。
當然,事實上他并不在乎是否違制,而是不提前寫封信來告知一下,如此自個面對朝臣必然陷入了被動。
“傳朕口諭,朕身體不適,改日面敘讓他們回去好好辦公。”
“是,皇上臣告退。”
“什么皇上又身體不適”
葉向高愣愣地跪在地上,雙眼不禁望向了皇城內,呆見承天門的門口兩排城守冷冷的守在那兒,心里一片慘然,“終究是不理會啊,又壓下了折子,都半年沒批復折子了。”
“皇上”
緊跟隨跪在身后的一干大臣亦是無語,有那么幾個似一臉早就知道的表情兒,紛紛搖頭,你看我,我瞪你,就是不知道說些什么。
總歸,萬歷又一次揮動了拖字決,這是誰也沒辦法的事,總不能強撞吧
“母妃,孩兒定是用心讀書,您讓我出去好不好”
洛陽王府內院的閣樓里,朱由崧一臉無奈的站在正妃鄒氏的身后,心下恨不得立馬逃離。
這三四天來,朱由崧一直老老實實的呆在王府,就連早先占下來的伏牛山也不曾去看過,其實心思早就跑到那邊去了,可惜不敢啊,現(xiàn)在鄒氏已經(jīng)盯上他了,可以說天天防著他跑出去,就算是姚氏也是沒折兒。
“現(xiàn)在街上人心慌慌,哪兒也不許去。”
鄒氏目光清冷的注視著朱由崧,案桌前緩緩起身走了過來,一襲拖地襦裙漫散開。
發(fā)髻高盤,額前珠玉晃蕩,鄒氏走到他面前蹲了下來,道:“母妃不管你心里想什么,不過這事兒已經(jīng)發(fā)生了,目前你父王正在處理,還有那嚴正才子幫襯著。”
“你不該讓府衛(wèi)去伏牛山,此次死了那么多人得是多大的傷過因王府一已之私,章范兩家百多人一夜滅族,還有眾多女子孩童,于心何忍”
“當中很多孩童如你一般大小,又有何罪母妃不想你變得如此,你可明白”
看著眼前這張清麗的臉,朱由崧一陣恍惚,差點就點頭了,不過一想到自己的謀劃斷然的低下了頭,一聲不吭。
這兩三天時間內,朱常洵已經(jīng)和府衙進行了某種交流,洛陽大街上的那些商鋪各自占股,姚氏也派出了人手前去掌控管理,到也是各自忙得不可開交。
然而,這一切表面平靜的事態(tài)下已然風起云涌,朱由崧知道,京城那邊定是有所反應,只是不曉得后果如何,然而就算是如此,他也不想被控制在王府里。
“母妃”
朱由崧眼珠兒轉了轉,道:“孩兒明白,孩兒本打算這兩天去養(yǎng)濟院呢。”
“養(yǎng)濟院”鄒氏微怔,心想福八還是有愛心的,只要引導好就不會成為福王那般貪欲成性的樣子。
朱由崧心里當然不知其所想,一臉的認直,點頭道:“嗯,現(xiàn)在西面沒飯吃的百姓越來越多了,前陣子聽說養(yǎng)濟院開例收容了一幫百姓,孩兒想帶點東西給他們吃。”
“嗯,這點母妃不反對,可以叫王府下人去。當然,你一定要去也行,不過兩個時辰之內定要回來。”
兩個時辰其實并不多,不過這也是自由時間可以處理很多事了,有了這句話,朱由崧忙不迭的點頭應允,心下也松了口氣。
公元1614年五月初六。洛陽的滅族案再也壓制不住,朝臣以罷職想危脅,進隔一年零三個月,萬歷終于還是被逼得再次上朝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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