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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崧的話讓阮標和王建義內心發緊,兩人臉色同時一正,肅容道:“屬下定當揪出內奸”
就在朱由崧走出了千戶治所,河南道布政使司所在地開封。
“巡撫大人,洛陽同知章奉仁這事牽扯甚大,消息傳來還有福王府的人參與其內,馮子玉那人心高氣傲,會不會鬧出什么風波來最重要的還錢大偉那知府,恐怕不會買賬。”
內圓一處竹林下,三五人圍在一起,石桌上放了盤圍棋,兩位花白胡子的老人相互對坐。
其中一位面色干瘦,不過雙眼烔烔有神,手上執了顆白棋,啪一下按在中間,抬起頭看向對方,嘴角揚了揚,意味深長道:“范兄,此事說來還是福王府觸到了某些人利益吶,商稅一提,少不得動蕩啊。”
“這”
范永斗身為山西介休八大晉商之首,消息不可謂不靈通,但在眼前這位老人面前卻如同一小孩,一下失去了方寸,手腕一抖,手中的黑棋啪一下掉在盤中。
“呵,怎么,你不放心”
面色干瘦的老者笑了笑,搖頭道:“本官已經早一步派提刑安察司范長龍去了,這事想來你不會不知道吧又何必多此一問呢”
“呵,呵呵,巡撫大人不愧明心見性,倒是永斗做作了”
范永斗面色尷尬,臉上僵笑道:“其實是有些擔憂,聽說福王其人蠻橫,若真是插手了,恐怕就算是提刑安察司使范長龍也不一定能壓得下啊。”
嘴上這么說著,不過心里卻是有些不滿,張我續身為河南一道的軍政大員,他一介商賈說什么也白搭,況且姓張的家族都以入朝成士為主,沒多大利益糾葛,但自家卻是不同了,那伏牛山的兵器還存放著呢。
這一年來,福王入主封國的事兒鬧得國朝動蕩,不知有多少眼睛盯在洛陽,自個也不好妄動。
伏牛山兵器雖是新安章氏、嵩縣范氏為主,雖然與這兩家沒什么太大關系,但那些東西卻是自家訂制,可不能出了事兒。
“放心吧,有馮子玉去了,再加上范長龍,一文一武,錢大偉那知府還是要給些面子的,福王也只是提商稅罷了,不必多想。”
“世上本無事,傭人自擾之啊”
張我續淡淡一笑,根本就不放在心上,或許說一切都在掌控中,不管是知府錢大偉,還是新入主封國的福王,多多少少了解透徹了,一切終究是利益。
不管河南一道巡撫張我續具體如何想,朱由崧領著王建義、阮標等人回到王府已是下午三時,不等喝口茶,王建義便再次找來了。
“少爺”
內外院隔離壁墻處,朱由崧剛踏出拱門,王建義便一臉急色的走了過來,皺緊了眉頭,道:“剛剛錢大偉那邊傳來了消息,提刑安察司使范長龍帶人去了府衙”
“提人嗎”
“嗯”
王建義重重的點頭,朱由崧挑了挑眉,輕笑道:“呵,動作到是挺快,姓范的是怕夜長夢多啊,看來馮子玉那家伙挨了頓打,卻也不冤,反到是提醒了范長龍這斯。”
“對了,章奉仁有沒被提走”
“這到是沒有”
王建義搖了搖頭,尋思道:“來人說,好像被知府錢大偉給拖住了,不過最遲明天也要交接。”
“嗯”
朱由崧點頭,目光一凝,道:“有沒查出安全局到底是何人截了消息不報”
“查出了,是原錦衣衛副百戶張一莊的問題”
王建義搖了搖頭,似哭又想笑,道:“此人那天喝醉酒將送上的線報貼紙當廁紙給用了。”
“哼,喝酒誤事”
聽了此話,朱由崧內心微微一松,心道:“還好,若真是安全局內部出了奸細,自個非得郁悶死不可。”花了不少銀錢養出叛逆來,任在誰身上都不會高興。
“此事你來處理,本王就不出面了事不宜遲,派人通知莊木頭他們做好準備,今夜子時一刻動手”
“還有,通知治所千戶番禺,讓他提前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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