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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大人想得如何了”
朱由崧定定的看著他,心知眼前這人不下狠藥是不行,開口道:“只要到時本王在伏牛山一動手,錢大人這邊立馬對章范兩家開刀鎖拿,到時得到的產業,本王再分出一成,如何”
“當然,如果提刑按察司使范長龍這人你不方便出手,本王也可代辦之”
這話說的簡直是直白,那是先斬后奏的意思,說得錢大偉和李姓薄眼皮直跳,不過一想到上百萬的錢銀,兩人不由得再次呼吸深重。
“若真是動手了,雖然有越權之嫌,不過卻也是為國朝嘛,而且有王府頂在上頭,本官只是輔助,嗯,對,就是輔助,章范兩家那可是造反,真是搞定了,說不定皇上還心喜呢?!?
“況且章奉仁科舉舞弊,案子是自個接手的,若是上頭拿去翻了案,那倒霉還是自個,左右沒好事,大不了就掀盤子,反正出了事有王府頂著,看誰笑到最后?!?
只要自個不親自出面,寫個手諭交給洛陽千戶治所,相信以自個與千戶番禺的交情,此人定當不會違逆。
越是想,越覺得有理,錢大偉在桌上重重一拍,一臉的狠勁,咬牙道:“就這么定了”
有道是臨事而懼,好謀而成。就在朱由崧與知府錢大偉商議好了行動細則動身離開時,身在南大街的范家客棧里,河南提型按察司使范長龍一臉陰沉的坐在客房內。
“確定馮子玉真的被福王世子給打了板子”
“是,提刑按察司使大人”
回話的是個中年護衛,此人一臉的大胡子,細小的雙眼說話間總是轉動不休,一看就是個心思多變的人。
此人一身護衛裝,腰掛大刀站在下首一臉恭謹的抱拳道:“屬下的的確確看清了,是王世子下的命令,當時就在府衙大門口直接打的板子,一連打了二十下,臀股上血肉模糊?!?
說話間,站在范長龍身側形似師爺的一位八字胡老頭,此人撫了把胡子,眉間雙眼一轉,道:“大人,看來定是福王府的意思或是王世子身邊有人在指使,此事當慎重。”
“聽說福王最受皇上喜愛,若是得罪了王府,今后大人想要升遷,恐怕”
“哼”
范長龍冷冷看了老頭一眼,心道:“本官會不知道嗎,還用得著你教一個七歲的小屁孩能懂什么”
心里如是想著,目光重新落在了中年護衛身上,道:“知府錢大偉當時在場是什么表現可出言阻攔”
“回稟大人,當時是這樣的,馮子玉準備行禮時,發現出轎的王世子殿下,然后”
中年護衛從頭開始一句句說起,中間也沒參夾任何多余情緒,到說得也是事實,“事情最后,就是王世子殿二話說,直接叫府衛按下打板了,最后連連褲頭也扒下了”
“哼,好大的威風”
范長龍啪一下,放在桌幾上的手掌重重一拍,整個茶杯跟著跳了起來,也不管撒到衣袖上的水澤,臉色泛青,咬牙切齒道:“一個小屁孩斷然不可能如此,說不定還是知府錢大偉那老狐貍指使的?!?
“本官親自到洛陽,哪怕是便衣前來,姓錢的裝作不知道,不親自前來拜會不說,竟然連個拜貼都曾不遞,簡直不將本官放在眼里,欺人太甚”
“老爺息怒”范長龍身為提刑安察司使,發怒自有一番威勢,在場兩人心里一緊。
八字胡老頭立馬換了杯子重新倒上茶,嘴里說著,一臉慎重,手指朝頭頂上空指了指,道:“姓錢的坐在這位子本來就不靠誰,要說靠山,就是”
唉站在下首的中年護衛始終不曾開口,直到現在此人突然心下嘆了口氣,動了動嘴唇,終究沒有開口。其實他很想說王世子殿下不像似被人指使的,當時看那口吻與表情反到是自主的行為。
可惜這話說出來也沒人信,若不是親眼所見,誰會相信一個七歲的孩童會有這般伶俐的口齒反正他自個也不信,哪怕早有罵暈府學生員的事例在前也一樣。
“老爺,事不宜遲,不如”眼見說到萬歷頭上,范長龍一臉的陰郁,八字胡老頭雙眼一轉就開了口。
不等他話說完,范長龍嚯一下從靠椅上站了起來,雙手背后原地跺了兩步,轉過身一臉肅容道:“本官心理清楚,事到如今也沒什么好說的,姓錢的既然不知好歹,那本官也不必給面子了”
“哼,他做得了初一,本官就做十五”
范長龍一臉的陰冷,揮手對中年護衛吩咐道:“哈郞,馬上叫上人手跟隨本官前去府衙提人,只要同知章奉仁到手,本官看他們還有什么能耐,哼哼”
“大人,那錢大偉”
“哼,他敢不同意”
八子胡老頭話音一出,范長龍冷笑道:“本官好歹是一道的提刑安察司使,此乃是份內之事,姓錢的是聰明人,這種錯誤他是不會犯的?!?
就在范長龍自信滿滿,準備去府衙時,朱由崧已經換上一身普通裝在回王府的半途悄悄下了馬轎,領著王建義和阮標一同去了洛陽千戶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