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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說,我說”
章清跪伏在地,披頭散發,此時他臉上全無血色,瞳孔目無焦距一副無神樣子。
“嘿,這么快就交待了”
阮標立在上首,一臉的鄙夷,道:“只是一個竹排夾指就受不了,真是嫩啊。”
“本來還準備著針尖刺指、籬笆刮肉、辣椒水,老虎凳啥的,唉,都說讀書人有骨氣,以為能多撐幾個樣呢,還想著試一試十八般酷刑,看來是不用廢事了。”
阮標仿佛很受傷,恬著臉對著一邊的王建義嘿笑道。
“有骨氣不一定要讀書,讀了書也不一定就有骨氣,更有可能骨氣都被現實給磨掉了。”王建義搖了搖頭,說出的話像似繞口令一般,好似曾經經歷過似的,滿臉的感慨。
章清從小嬌生慣養,沒吃過任何苦,而且讀書也沒讀得太深,骨氣方面還是欠缺。最終忍受不住酷刑說出了如何偷情與俏寡婦一起毒死戚大才子一家,之后又暴出了三年前的科場舞弊,以及章奉二作為考官如何的掩卷名等等一系列事端。
待簽字畫押,王建義和阮標相視一眼,臉上露出了笑意。
王府錦衣衛校場正事房。
朱由崧半躺在靠騎上,雙腳架在案幾上不時的抖動,手上捧著一本韓非子看得津津有味,邊上的雙胞胎姐妹一人一邊剝著葡萄,不時送到他嘴里。
“少爺”
“嗯,事辦得怎么樣了”
王府一干幫兇走狗再次聚集,王建義立在身側。
“都交待了,章清那小子沒上兩個花樣就全給抖了出來,到省了一番事。”
阮標一臉的訕笑,率先開口將事兒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說罷將簽字畫押的案紙遞到他的跟前。
“嗯”
朱由崧放下手中的書籍,接過了案紙細細看了起來,好一會兒抬頭看向阮標和王建義等人,道:“這次辦得不錯”
說罷站起了身,雙手背后原無踏了兩步,看向一干人等,開口道:“事情發展沒跳出我們預計的結果,眼下就只有知府同知章奉仁這家伙,不過此人好歹也是正五品大員,我們不方便插手,看來只能讓父王出面去理會知府錢大偉這些人了。”
“莊木頭,朱峰”
“在”
“你們即刻帶領八百王府護衛以及抽調六百錦衣衛前往伏牛山,埋伏外側,不要讓任何人發現,記住刀具弓箭都要備齊,等候命令”
“是”
莊木頭眼放精光,胸膛一抬立即應道。朱峰也不加思索沉沉的應聲。
“葉勝,你立馬前往王莊,抽調原班王府科研部人員以及吳穎,讓他們放權,提拔得當人員上位。讓他們原地待命,出不了幾天本王會有事項安排,記得安撫。”
“是,少爺”盡管內心不明所以,但葉勝還是一臉的慎重,心下暗暗下決心,一定要將事辦妥,這是少爺第一次給予理事權,定要把握住,不能讓人小看。
“王建義,阮標”
“在”
“你們跟隨我左右”
朱由崧抬腿就走,向王府東正樓方向行去,似是自語,又似告知說明:“此次事關重大,我得先面見知會父王才行”
王建義和阮標目光一閃,心里已然有了計較。
東正樓邊側的的辦事房。
“怎么只有你們在這,我父王呢”
朱由崧一腳踏進了辦事房,發現書堂官那三結拜三兄弟皆是在此處理文案,然而卻不見朱常洵的身影。
“世子殿下,王爺在內院”
三人起身見禮,領頭的青年文士就是昨天朱常洵想要指給自己作教諭的人嚴正。
“內院”
朱由崧愣了愣,爾后向王建義和阮標道:“你們在這等我”說罷也不理會青年文士等人的狐疑,行色匆匆的向內院而去。
走過壁墻轉彎跨進了內院口西園,朱由崧也不看碧荷園那邊,直接走向了朝福王的私宅正和園,沒走兩步只見入園的拱門處立了兩位侍女。
“見過世子殿下”
清清脆脆的嗓音,兩侍女行禮,不過一見朱由崧還要往內走,立即臉色一變,,一臉的惶恐,道:“少爺留步,王爺,正,正在”
“嗯”
朱由崧面泛疑惑,只見這兩侍女俱是面色微紅,凄凄哀哀,好似有什么說不出口一般,很似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