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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嘿嘿嘿!府衛也不廢話直接鎖拿。
“住手,你們給我住手,知道我是什么人嗎?”
眼見府衛無動于衷,龔大德不顧一切大聲叫喊,色荏內苒嚷嚷道:“我叔是龔孟春,堂堂錦衣衛千戶,皇上派遣看守王府的尖刀利刃,你們好大的膽子!”
龔孟春?你不說還好,一說哥幾個就上火。啪啪啪,府衛抬手一巴掌,另幾個更是拳拳到肉。
“啊,不要打,求求您不要打我了,嗚……王世子我錯了,求求您放過我!”
“拖下去!”朱由崧暗暗皺眉,不耐的揮手。
“是!”
三五個府衛心中一凜,也不顧龔大德的哭喊直接拖走。
“小麗,你跟去記下銀子數額,等事后報我!”
朱由崧對身為妹妹的溫麗吩咐了一句,兩姐妹這一年多來呆在自已身邊到也學了不少,也是時候辦事些兒了。
“啊?”
溫麗以前較為佻脫,這兩天卻是收斂了許多,眼看王世子殿下不容置疑的話頭,也不敢多說,俏生生的跟了下去。
“是,少爺!”
一連續的做派使得在場的眾人謹小慎微了起來,哪怕是身為大管事的王太監一時間也是臉色發白。
“王傅,你知罪嗎?”
再一次的問話顯得極為平淡,根本沒了先前的那般厲色,但聽在王傅的耳里卻仿若九天雷霆,隆隆震響,不斷得轟擊著他那瀕臨破碎的心防。
“少,少爺,老奴知罪!”
王傅忍不住擦拭著額上的溢汗,腰背躬了起來,原本不卑不吭的圓外郎形象一下消失不見,連帶著聲音也跟著發顫。
“知道什么罪嗎?”
朱由崧靜靜的看著他,不動聲色的問道。
“少爺,老奴,老奴……”
朱由崧不待其說話,手一揮,單手指向場中的眾人,臉上毫無異樣,淡淡的說道:“看看,都是王府的人啊,身上穿的是什么?還有這面色,你看看?”
“啊?你給本王看看!看見沒?”
正說著,朱由崧驟然大聲厲斥,一個個指過,聲嘶力竭道:“好大的膽子,你在找死嗎?”
“說,你是不是想死?”
猝然,朱由崧猝然起身,俯視著王傅,凌厲的目光猶如尖刀一般刮在他的臉上,雙眼泛起了血絲,厲色道:“你想死,本王定然成全你,說,是不是想死?”
一句句厲聲呵斥猶如水波般,一浪強過一浪,太監王傅已然渾身顫栗,雙腿一下軟了下來跪倒在地上。
王傅現在早就沒了心氣,腦子里一片渾濁,只知道再不求饒,王世子定然會下狠手,拼命的磕頭乞罪。
“少爺,少爺,老奴知罪,求您饒了老奴吧,老奴錯了,求少爺看在老奴忠心耿耿為王府苦守八年的份上饒過老奴吧,少爺……”
總管太監的作相,人們并沒有感到意外,但王世子的表現卻顯得相當突兀,如此的一幕,在場的眾人根本沒有一絲心理準備,只覺得這一切太突然了。
不管是外表忠厚內心精明的莊木頭,還是沒有城府的葉勝,以及心思深沉的秀才王建義,他們根本沒料到朱由崧會有這般強烈的反應,這已不僅僅是因事發怒,更像是性格暴躁的體現。
可是這一年多來,他們跟在他身邊,朱由崧至始至終都表現的溫情而雅,現在如此巨大的反差簡直讓人難以置信。這就像一個人受了長期壓抑突然暴起的征兆,可是王府內福王和兩位王妃對王世子可是好得沒話說,怎么可能有壓抑呢?
在場的眾多人等顫顫不安,莊木頭和葉勝幾人,還有原班工匠首頂具是面面相覷,王建義和眼里更是露出了茫然:控制不了自己性格的人,能成大事?
王府給予普通人員的奉額,一月三兩銀錢,外帶丈許布棉和三斤肉食,可現在朱由崧看到的一切全然不是他所想象的面貌,事實如何,不用說也能猜到。
他現在的心情極為抑郁,他發現腐朽的世道已經處于黑暗的邊緣,欲·望無處不在。一個小小的王莊尚且如此,諾大的國朝又當如何?
看著眼前跪著的管事太監,朱由崧只覺得心氣狂躁,有種暴虐感,恨不得沖上去將其打成碎肉。
這種怪異的感覺在上次因宮庭家宴的事被姚氏狂揍時有過,不過卻也不怎么明顯,但現在卻十分的強烈,也不明白為什么會突然間控制不了情緒,這半年來自己可一直都在修身養性啊,怎么會這樣呢?
重新坐到座椅上,閉上雙眼,朱由崧深深吸氣,強自壓下內心的躁動,述說道:“這些年貪去的銀子全交出來,以后王莊的事你就不用管了,這事兒我會稟告母妃的,每月給你十兩銀子就在王莊頤養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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