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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監(jiān)眼內閃過一絲不安,目光緊緊盯在朱由崧的小臉上。
“王爺,錦衣衛(wèi)千戶死了可不是小事,定當趕緊報上京城才是,以免引得不必要的猜忌。”
下方四位狗頭軍事中一位略為年長的站了出來,神色頗為凝重。
“不用著急,不就死個錦衣衛(wèi)千戶嘛。”
朱常洵擺了擺手,目光落在朱由崧身上,疑惑道:“福八啊,這是什么時候的事兒,你怎么知道的?”
雖然嘴里說著無所謂,不過看福王的話頭情知他已然上心了,這事兒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就看怎么處理,最重要的還是要了解事情的經(jīng)過以便處理。
“父王,那個……”
朱由崧心里忐忑,連帶著話也說得不那么順暢,他心里真的沒底啊,誰不知道說出來后,福王的態(tài)度會究竟如何呢?
說著,朱由崧仿若下了某種決心,當下小手兒狠狠地在腿上掐了一把痛得他眼淚都流出來了,“父王啊,那家伙膽子肥厚,對孩兒動刀兵哩。”
“什么,好大的狗膽,他這是想干嘛?”
朱常洵渾然不多想瞪大了雙眼,椅撫上大手一拍立馬跳了起來,一身肥肉亂顫,高聲厲色道:“王八羔子,居然敢動刀兵,反了他了。”說著一手拍了拍朱由崧,安慰道:“不怕,老爹定為你出氣,弄死他,碎尸萬段以泄心頭之氣。”
“老爹,他已經(jīng)自殺了。”
朱由崧兩眼淚汪汪,眨了眨道:“您知道的,當時孩兒肯定害怕呢,就叫人圍上了。”
“可是孩兒沒想到,他就立馬就抹脖子自殺了,當時葉勝和莊木頭都在場呢,嗯,還有秀才王建義也在呢。”
朱由崧這樣說著,借著眼角的余光發(fā)現(xiàn)一旁的老太監(jiān)瞳孔收縮,目光不定的在自個身上掃視著,不知道心里想些什么,反正看上去有些不安。
“這老家伙呆在洛陽這邊有七八年了,定然和龔孟春狠狽為奸,想必也沒少撈好處。”
心里這般想著,底下那位中年謀士看了一眼朱由崧,眼珠兒一轉,略有所思道:“王爺,依下人看,這錦衣衛(wèi)千戶定是早早準備謀事,以挾持少主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嗯嗯,是啊!”
沒等福王接話,朱由崧立馬開口道:“老爹,你不知道,當時孩兒正準備去王莊看看呢,派了侍女去請府衛(wèi)長蔣凌帶五十人保護,可來的人卻是龔孟春。”
“直到他自殺了,孩兒才知曉,原來老爹您從京城帶來的一千多護衛(wèi)已經(jīng)被他鎖拿了。”
朱由崧說著將錦衣衛(wèi)校場發(fā)生的事兒詳細的說了一遍,其間連調調人員也沒漏過。
“嘶!”
朱常洵倒吸了口涼氣,臉色禁不住變了又變,咬牙切齒道:“死得好,居然不知不覺就將府衛(wèi)給拿了,真是好大的膽子啊,太便宜他了,不然本王非讓他嘗嘗什么叫五馬分尸。”
“呼,媽了個巴子,定是東林黨插入的暗子。”
朱常洵狠狠吐了口唾沫,一臉的猙獰。他實在太激動了,臉色漲得通紅,喘了好一會兒氣才看向眾人道:“說說看,如何處理?”
“老爹,您不如直接修信一封給皇爺爺。”
“哦?”
在朱常洵詫異的目光下,朱由崧硬著頭皮道:“信里就說龔孟春無故鎖拿了府衛(wèi),對孩兒動刀兵想要暴動,結果事不成自殺。”
“然后就說錦衣衛(wèi)千戶已經(jīng)重新升任,想來皇爺爺定是應允呢。”
“王爺,少主這點子不錯,依下人看這事兒準能成。”
“你們都這么認為嗎?”
中年謀士說的話引得眾人同時點頭,朱常洵掃了兩眼重新入坐了大椅子上,開口道:“那就這么辦,陳東就由你著墨修書一封。”
“老爹,還是您親自寫吧,等下孩兒也一樣寫,想來皇爺爺和祖奶奶定是想念了呢。”
朱由崧聽了朱常洵的話很是無語,下意識的抹了把汗。這么好的機會怎么能不拉拉感情呢?
“呃,不錯不錯,本王差點忘了,定是被剛才的事給急得。”
“那孩兒先下去寫了!”
“去吧去吧,呆會拿來給父王看看。”
朱由崧道了一聲就立即轉身出去了,他急著趕去王莊,必須在短時間內寫出一篇深情并茂、趣味盎然的家書,也就不再硬呆在這兒了。
“你們都下去吧!”
眼看著朱由崧漸漸消失的小身影,朱常洵收回了目光掃了一眼下方四位謀士淡淡的揮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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