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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一身錦衣上全是腳印,雙眼黑得像熊貓,口里也不知道塞子誰的襪子,嘴角邊上更是被打得腫漲了起來。
朱由崧皺了皺眉頭,道:“說說,人都到哪去了。”
一被拔了祙子,中年人立馬喘氣,接著老老實實的開口說了起來。
“回,回稟郡王,錦衣衛全都在北房那邊看押京城來的那些王府護衛,”
中年人顯得有些不自在,吱吱唔唔,說著眼里閃過一道羞愧,咬了咬牙道:“至于大人們,可,可能在正房堵錢。”
“前面帶路,走!”
朱由崧目光一閃,這事兒早在他的意料當中,不然錦衣衛千戶龔孟春怎么可能只帶著原班的王府護衛來尋自己呢?
一眾人過了校場,來到左側的院門口,還沒進去就聽到了堵錢的叫嚷聲。
“三筒,五花色,我贏了!”
“格老子的,五十兩沒了,這小子什么手氣?”
“彼其娘之,你這算什么,本百戶整整三手連著輸,兩百銀子就這樣泡湯了,翠花樓的小娘恐怕不會再讓我去了。”
“來來,快壓錢,骰子拿來,輪到我來擲了。”
“哎,誰說是你啊,我來!”
“是我,我來……”
這幫人!朱由崧暗自搖頭,恐怕他們無聊得也只有堵錢打發時間了。
“踹開!”
看著眼前緊閉的大門,朱由崧斷然下令。
“砰!”
莊木頭上前飛起一腳,巨大的響聲,院門嘩一下倒了下去,朱由崧愣了愣,不由得看了他一眼。
“少爺,這門恐怕很久沒修了。”
“王府才建成六七年,很久了嗎?”
莊木頭被他瞧得好不意思,撓了撓頭,嘿然傻笑。裝,繼續裝,朱由崧無語,一手指著倒地的院門,告誡道:“不管怎么說這都是王府的財產,這次罰一兩銀子就算了,下次翻倍!”
“啊,一兩銀子?”
還不如去搶呢,莊木頭臉黑了,別看只是一兩銀子,不少了啊,他可吃十來頓好的呢。
“溫倩,你記下,等他錢拿來再削帳。”
溫倩點了點頭,心想還是少爺有規矩。不管眾人如何看待此事,朱由崧就這樣定了。
“媽的,誰,誰踢院門,不想活了?”
這么大的響聲,房子里堵錢的幾個家伙聽得一清二楚,十一二人立馬從里面蹦了出來,領頭的是個扎須大漢,滿臉的橫從,看上去很是兇悍。
“是哪個王八羔,呃……”
饒是看到了一身蟒袍的朱由崧,還有五十來位氣勢洶洶的府衛,場面一靜,眾人立馬變了臉色,相互覷覷。
扎須大漢臉色變幻,轉眼間堆起了笑臉,見禮道:“錦衣衛副千戶阮標,見過郡王。”
“錦衣衛百戶吳敏守、張一柱,楊林見過郡王!”
“錦衣衛試百戶王守愈見過郡王!”
“錦衣衛總旗……”
大小官職從副千戶到小旗總共十二人接連行禮,朱由崧看著這些人久久不語,默然揮手,只見一具尸體砰得一聲被扔在了他們面前。
“嘶!”
以阮標為首的眾人抬眼一瞧,瞳孔驟然收縮,他們間有幾個人更是倒吸冷氣,臉色發白,腦門溢出了汗水。
“龔孟春自殺死了!”
朱由崧淡漠的掃了一眼眾人,道:“本王過來,你們應該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吧?”
“郡王,饒命!”
然以為這個身材壯碩一臉橫肉的家伙會是個狠人,沒想到此人居然立即下跪討命。
“郡王饒命啊,一切都是這死人下的命令,我雖是副千戶,但一切都聽從龔孟春的聽令而已,還請郡王明察!”
“郡王饒命……”
阮標死命的嗑頭,一干人等也跟著有樣學樣,也只有一個臉色中年人始終不為所動。
“你為什么不和他們一樣?”
朱由崧目光越過了這些人,看向了這中年,他很好奇,這個只有小旗身份的人為什么不害怕,要知道他們的性命都掌控在自己手中,他憑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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