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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
看了他的握法,鄒氏不由點頭嘉許了一句,不過緊接著還沒寫三字,鄒氏卻是突然叫停了他。
“等等,力不均,勁呢?用勁,無名指的頂和小拇指的抵,你都沒到位。”
“母妃,這兩手指勁太小。”朱由崧早知道會如此,大拇指的“按”和食指的壓、中指的鉤,這都好辦,但他才六歲,另兩手指哪有那么大的力?
這還不是最首要的,特別是腕力,案幾有些過高,哪怕是他站著也顯得吃力,讓自己這樣持久抬著用勁,沒兩下就開始發(fā)酸了。
就在朱由崧無奈時,腦后一溫軟如綿般的碰觸襲來,鼻尖幽香陣陣。
“來,母妃幫你!”
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耳邊溫熱的氣息吹動,鄒氏的唇齒離得極近,朱由崧身體一僵,全身酥麻,體內(nèi)的血液似脫韁的野馬沸騰了起來,燥熱、心慌,種種異樣襲來。
鄒氏抓住了他的手,緩緩移動,朱由崧感覺自己的手根本就沒必要再用勁,他松了手腕,就這樣被帶動著。
朱由崧放任了自己,眼睛半閉著,看起來就像微瞇一般,事實他根本就沒看,注意力完全在腦后。
“集中精力,手腕要用力虛抬。”鄒氏吵啞的磁音突然響起,朱由崧驀然一驚,立馬回神,狀態(tài)急轉(zhuǎn)間就回到了正軌。
“小家伙……”鄒氏見此,心里即惱怒又好笑,揮寫一切皆是掌控她手中,難道小家伙就不清楚嗎?
對于朱由崧的種種變化,她心里一清二楚,枕在那兒,軟軟地,定是想睡覺了。
如是這般想著,鄒氏也很是無奈,自己那兒實在太大,她的身軀已經(jīng)很努力得往后縮了,但還是……,對于那兒,身為女人應(yīng)該驕傲,鄒氏心思亂轉(zhuǎn)間,紙張上抒寫的字體已然變形。
“啟稟王妃!”
就在這時,帷縵外響起了侍女的聲音。
鄒氏身子一僵,轉(zhuǎn)過頭看去,發(fā)現(xiàn)人處在外邊,不知為何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氣,若無其事的后退了半步。與此同時,朱由崧也感知到了腦后的溫軟離去,心下不免有些悵然若失。
鄒氏整理了下衣襟,繼而開口道:“進來吧!”
侍女拉開了帷縵,低著頭走了進來,行了躬禮,道:“啟稟王妃,王爺想讓王世子去一趟東正樓。”
“叫我去東正樓?”
朱由崧不由停下了筆墨,心里不禁想道:“那不是正廳么?有什么人需要福王親自接待?還要我這只有六歲的小屁孩去相見?”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待侍女離去,鄒氏轉(zhuǎn)過身拿起了剛寫就的紙張,看見上面早已變形的字體,清冷的臉上并沒有露出絲毫異樣,只道:“福八,去看看,等下再過來。”
“還要再過來?”
朱由崧心里不愿,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道:“母妃,您看孩兒現(xiàn)在力氣還小,字都寫成變形了,要不……”
“哼,你心里還認我這個母妃嗎?”
還沒等他說完,鄒氏臉色發(fā)寒,冷冷道:“本宮就那么難以讓你認同?為什么本宮的話你都不聽,本宮沒有你母妃親,對不對,你心里就是這樣想的,對吧?”
鄒氏猝然間發(fā)飆,朱由崧嚇了一跳,不知道哪里說錯了話。
這是怎么了?朱由崧怔住了,腦子里像漿糊一樣,亂糟糟地,渾然想不明白,為什么一向淡漠嫻雅的鄒氏會突然間性情大變,他可從未見過她會如此失態(tài)。
“連本宮都用上了!”朱由崧心里不是滋味,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難道女人都是這樣的,壓抑久了就暴發(fā)了?
鄒氏一張臉冷得像冰,唇齒微張,胸脯不停起伏。
“母妃,您不要生氣好么。”
朱由崧走向前抓住了鄒氏的手指,臉上露出僵硬的笑容,道:“母妃,孩兒沒那般想,知道您和母妃都疼愛孩兒,在孩兒心里您們都一樣哩。”
嘴里說著,朱由崧勉強墊起了腳尖抱住了她的腰際,心里感嘆著自己太矮,抬起頭故作委屈道:“母妃,是孩兒不好,您不再生氣了好么?”
鄒氏臉上松了下來,目露遲疑,道:“是么,你真的認同母妃?”
在朱由崧狠狠的點頭下,鄒氏蹲了下來,朱唇在他臉上輕輕一觸,這才綻放了笑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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