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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小婉點了點頭,笑道:“你腦袋才冒泡呢,我娘也來了,偷偷告訴了我,肯定把我嫁給你,你說你窮得沒有一文,他也拿你沒辦法。”
謝道臨到太學擺寶求財,遭人詬病,定然極為缺錢。
狄阿鳥覺得謝道臨確實有求財的可能,一邊點頭應承謝小婉,一邊琢磨:我還是出上一點錢,免得外人笑話。
他讓謝小婉在外面等著,自己準備進行館說一聲再出來,免得謝小婉也跳進去,三個女人見面湊一臺戲。
在自家住的地方外頭有兩個碗口粗的楊樹,飄了一地落葉,路勃勃和那一個栗發的小女孩都呆在下面。
路勃勃是要按著地面倒立而起,將兩條腿靠到樹干上卡結實,而后收了胳膊,渾身收縮,用腿上、腰上地力氣把自己卷到樹干上去,此時剛剛做了一半,渾身僵硬地懸著,上身還在慢慢往上收,旁邊站著那個栗發小女孩大老遠看到了狄阿鳥,“嗚嗚”呼幾聲,提醒路勃勃幾聲。
狄阿鳥看到了他倆,想起昨天晚上忘了安頓這一個小女孩,竟不知她睡去了哪兒,懷疑她和路勃勃在一個被窩里睡,只等路勃勃落地站好,上前拉住一只耳朵,逼問:“你昨天晚上沒沖人家使壞吧?!”
路勃勃賴笑不止,道:“要看怎么使壞,摸一摸她下頭的毛毛叫不叫使壞?!別地我沒有敢,阿過睡在我不遠的炕上,他聽到動靜肯定踹我?!?
狄阿鳥照他頭皮扇了一巴掌,想說句“你們都還小”,想一想自己,只有頭疼的份兒,就不再說下去,只是問:“褚怡回來了沒有?!”
路勃勃搖一搖頭,狄阿鳥有點兒懵,心說:“這個怎么辦?!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我咋給她母親交待呢?!”
他沒回行館,給路勃勃說:“你回去給他們說一聲,我出去找褚怡?!?
他一出來,見謝小婉正捋著馬等自己,想說還要去找個叫“褚怡”的丫頭片子,實在不好說出口,干脆還是先見謝道臨,再去找褚怡,就說:“我們快走?;仡^我還有事兒?!敝x小婉在馬頰上撓兩把,騎上來,一邊走,一邊說:“記著,萬萬不可答應我爹爹,只說自己沒有錢,記到了沒有?!”
謝道臨雖然掛著一品官職,畢竟與朝廷上頭的官員有內外之分,沒有投住行館,住在一名開茶館的弟子家里,約見狄阿鳥,也沒有在人家家里嘮叨,就在茶樓上。
狄阿鳥心里不敢放松,來到先將四周看一遍,免得有什么意外,小命不保。
他發覺茶樓雖然有花山弟子,卻沒有什么不妥,這才將兩只手從面頰上搓過,揉出一個若無其事地面孔,眼看門檻在即,就在謝小婉的師兄弟、師姐妹的各種眼神中,進樓,上樓,朝有點兒洞黑的屋子邁步,一個勁兒琢磨:干脆大方一些,半點也不糾纏。
他想到這里進去,一眼瞅見坐那兒的謝道臨,跪下大叫:“岳父大人在上……”他心里想著聘禮,想著不糾纏,想著褚怡,吆喝說:“小婿家里還是有些錢的,聘禮要多少,開一個價錢吧!”
旁邊坐著一位中年美婦,眉目和謝小婉相似,連忙遞眼色,責怪說:“你這小子是不是有點兒傻?!過來說自己家里有錢?!沒錢就沒錢,硬撐什么?!你看看你身上這一身衣裳,那像是有錢人穿的么?!小婉,你過來一下?!?
謝小婉還沒有進門,謝道臨已經說話了,他穿著一身灰袍,坐得似危巖,經過沉思,話沉穩得像是不起波瀾的深潭,說:“經過我的再三觀察,你除了色一些,還算條好漢,今天小婉一個人溜了出去,執意讓你來,就是想把你帶過來,給她母親瞧瞧?!?
狄阿鳥先是疑惑,旋即豁然,心道:“怪不得阿婉一個人去找我,原來你故意給我的錯覺,滴水不漏地嚇唬我,可惜阿婉早向我露了底,這個下馬威,似乎藏著秘密,看來你真是缺錢,其實,只要你愿意把阿婉給我,我出得起,多少錢都可以。
他想到這兒,立刻說:“岳父大人在太學講學,我也去聽了,眼看您老人家缺錢,怎么也要出一份力,您看聘禮下三千兩,少不少?!”
謝小婉地母親眉頭立刻擰成一團疙瘩,眼看謝小婉進門,別有所指地說:“他這個說話怎么這么沒有準?!不是在騙人么?!一張口三千兩,有三千兩銀子,還被逼無奈,拉桿子?!?
謝小婉也一下兒瞪圓了眼睛,大叫道:“博格阿巴特,你這個養馬的賊,就算你打家劫舍,不過才三倆月,能攢多少錢?!一來就騙我爹我娘。我看你也不像一個行騙的,還是奉勸你,說點兒實在話”
她連忙撒嬌,說:“爹。你沒有錢,去跟朝廷要呀?!?
謝道臨揮了揮手,說:“沒你說話的份,聘銀至少五萬兩,我知道你在刊地圖,地圖刊好了,背面留一塊兒,不,兩塊兒,廣而告之,一是發人為我花山募捐;二是告訴世人,葛洪是一個騙子,五石散藥性躁熱,除了暖宮壯陽,百害而無一益。這兩個條件沒有問題吧?”
狄阿鳥怔了一怔,失色道:“五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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