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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阿鳥說:“行了。行了。錢地問題最好解決,大不了,從錢莊里挪用,不過,你的話還是很有道理的,就按你說的辦,回頭再說,我現在頭疼,身上有傷,想吃飯……”
謝先令卻不住嘴,道:“我還有一個事,這件事,一定要給你一個,人說。”
狄阿鳥大吃一驚,“哎呀”道:“你不要說,這件事大得我明天就可以身首異處。”
謝先令說:“沒錯。”
狄阿鳥一下收了心,把狄阿孝、趙過幾個都支走,說:“說吧。”
謝先令走到門邊,再走回來,說:“為了簡化母圖,我們經過商量之后,用圈點代替形狀,這個圖沒有一張放出去,只有十套,今天丟了一套。”
狄阿鳥一下把脖子伸長,小聲道:“不可能,摸它又不能當錢?!”
謝先令說:“一點也沒有錯,正因為如此,偷圖一定有目的,我懷疑下頭有內奸……我知道你信得過趙過他們兩個,但他們難免口封不嚴,把消息走漏出去。”
狄阿鳥笑道:“就是內奸,偷圖干什么呢?不一定丟了。”
謝先令嘆息說:“我今天提前回來,張推事在翻地圖,我問他,他語無倫次,說他剛剛去喝酒,出去一陣兒,回來,東西好像被誰翻過,找一找,看看少沒有少什么值錢的東西。我懷疑是他。”
狄阿鳥皺了眉頭,說:“你懷疑有人收買他,把地圖拿去,自己也刊?!”
謝先令點了點頭,萬分鄭重,隔火探頭:“被人刊倒不怕,就怕他進了十三衙門。”
狄阿鳥心里“咯嘣”一下,立刻想到樊英花的告誡,眼神一下兒捉摸不透,說:“你去把他叫來,我有話問他。”
謝先令跳蹋了片刻,說:“你千萬不要打草驚蛇……”
狄阿鳥心里很煩,一揮手,喝道:“我不用你來教我。”
謝先令點了點頭,不大功夫,叫來披一件衣裳,打著哈欠的張奮青,送到門口,回過頭來,背著屏風坐著,像是在把門。趙過和狄阿孝也不知道這個時候,把張奮青喊起來干什么,心里一個勁兒納悶。
李思晴和小棒頭也在外面,一邊牙緊,一邊嚷:“有什么話,明天說不行嗎?!傷也不管了,給你說完跟他說,沒完沒了了!”
幾個人正相互看著,聽得一個人猛地大叫,說:“我改了,你饒了我這一回吧。”
趙過和狄阿孝進去,只見張奮青在地下跪著,哭嚎求饒,再一看狄阿鳥手持一把劍,劍上滴血,都呆了一呆,上前攔個結實。張奮青趁機往外跑,捂著傷過堂到院子,一邊哭,一邊蹦,大叫道:“狗賊,我跟著你出生入死,耳朵都沒有了,你現在可好,丟了一張地圖,說我是內奸……”
他吐了一大口吐沫,說:“我現在也是朝廷捕快,看你敢出來殺我?!”
幾間快住滿的房里都一個勁兒往外蹦人,一看這模樣,里外瞅著發愣,再一聽正屋桌椅一陣響,霎那間,狄阿鳥提劍出來,由趙過和狄阿孝阻攔,還躍躍待撲地大吼:“看我敢不敢殺你!”不禁渾身發寒。
張奮青也怕,一背身,逃了幾步,看狄阿鳥過不來,說:“虧我還為你抓楊員外。”
他沖著幾個一起的捕快揮手,大喝一聲:“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我們走。”幾個捕快都是他地下級,連忙回屋拉了衣裳和公文,拖著長長的褲子追他。
狄阿鳥看人走了個精光,“當”一丟劍,坐到地上,回頭給謝先令說:“果然是他。他個禽獸不如的家伙呀。”
大伙不知怎么回事,謝先令卻是知道,知道他心傷透了,過來攙了他,說:“主公。他現在畢竟是官府中人……”
狄阿鳥猛地一伸手,揮舞了一圈,掉著眼淚,沙啞著咆哮:“官府。官府。
官府有我待他好嗎?!”
幾個人把他扶到屋里,見他的傷口復裂,連忙給他裹傷,發覺旁邊的傷藥也被碰到,不知道滾哪兒了,只好重新去拿一瓶來。
謝先令他們不住地嘆氣,等傷藥一上好,纏上布,留下李思晴一個,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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