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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頭疑惑不解：要撤就撤了，還部署什么？莫不是主公默許，讓龍擺尾、自己，把能搶走的都搶走？能殺的人都?xì)⒌簦?

正想著，飛鳥幾個已站在他眼前。

他只好收回心思，攤開一條大氈，和仨少年一起坐下。

雖然離得并不遠(yuǎn)，但見面的機(jī)會并不多。飛鳥問這問那了一陣，見他端詳了自己的黑臉，抿唇點(diǎn)頭，連忙問飛孝，自己臉上沾沒沾東西。

余山漢卻是心疼，他笑了，又看看飛孝和龍血，說：“你們幾個黑是黑了，都沒瘦！我也見過幾個鎮(zhèn)上的孩子，叫什么記不得了，那都是臉色蠟黃，瘦得沒有人樣！”

飛孝說：“我阿哥還胖了呢！他每天都吃油膘膘的獺肉，夜里睡得像頭豬，能不胖嗎？！”

龍血撓了頭，張口就嚷：“有錢不腰粗，娶妻老母豬。”

飛鳥想到正題，慢慢往外看了一眼，壓了聲音問：“龍擺尾沒有問財物的事吧。發(fā)人都是經(jīng)過龍琉姝同意的，咱可不能亂認(rèn)帳。”

余山漢搖了搖頭，頗有感慨：“他要牛羊、皮貨？！他在挖府庫里的黃金和白銀，要不是我攔著，完虎骨達(dá)的衣冠冢都要被掘了！”

飛鳥點(diǎn)點(diǎn)頭，放下心來，緊接著，他看著飛孝微笑，讓飛孝也知道知道。飛孝卻不服氣，立刻就問：“任花？”余山漢看龍血也在，沒有吭聲，只是給飛孝說：“你們先出去玩，我有話給你阿哥說！”

龍血和飛孝出了門，余山漢帶著考驗(yàn)飛鳥的想法，問他：“阿鳥，你怎么知道我讓你揮霍財物的？”

飛鳥說：“帶過多的皮貨，牛羊回去，和千里饋糧是一個道理，沿途‘狼群’可是個個長了紅眼睛的。龍擺尾心里明白，轉(zhuǎn)而去找黃金、白銀，阿叔也明白，就給我一部分。我心里更明白，只好發(fā)人！不過，阿叔可以學(xué)我的！那樣，問題就不是問題了。”

余山漢一怔，問：“你是說——”

飛鳥點(diǎn)點(diǎn)頭，義氣地說：“還有什么難題嗎？說給我，我?guī)湍銢]二話，咱爺倆誰跟誰？”

余山漢挺了挺身子，深思起來：裹帶百姓，運(yùn)回財物絕不是問題。可他們一旦南下，歸誰不歸誰？對了，席卷的財物在我們這，誰也養(yǎng)不起，也是我們的！一旦成功，不管是不是有利可圖，主公都可以多得萬余百姓。

飛鳥見他不再說話，心里沒底，不依不撓地說：“不愿意算了。反正，我的財物要帶走，沒了，都得賠人！”

余山漢這才松了一口氣，原來飛鳥還是飛鳥，不是深謀遠(yuǎn)慮到了這種地步。但他還有別的疑問，念頭轉(zhuǎn)過又想：“主公本該支持龍爺，扶立完虎家的少子，作長久駐兵的打算。可他為什么沒有這么做？

“難道？……

“難道他被二爺勸服，也有了稱霸草原之意？若是如此，這些離開故土的百姓必使我家實(shí)力大增！”

想到這里，他一把抱起飛鳥，放聲大笑，喊道：“阿鳥是我家的貴人呀！”

聲音太大，飛孝和龍血都聞聲回來，他們鬼頭鬼鬧地露下頭，又縮了回去。龍血小聲地奚落飛孝說：“阿鳥是你家的貴人，你卻不是！”

飛孝學(xué)了阿哥的樣，一把推翻他的頭，嚼著干醋申辯：“我阿爸也這么說。可我大伯和我三叔卻只夸我，他說我阿哥愛耍小聰明，以后再不改，長大要吃大虧的！”

龍血立刻問：“你阿哥已經(jīng)長大了，吃虧了嗎？”

飛孝被他問住了，沾也不沾邊地說：“我在保護(hù)他，從不告他的狀！”

兩人正說著，飛鳥擠到他們身邊，問：“說什么呢？我的事辦完了，快回去吧！”

飛孝仍難釋懷，不依地說：“余阿叔說你是我們家的貴人，那我呢？”

飛鳥立刻給了他個安慰：“我們家的大將軍！貴人，就是什么也不干的有錢人，最有錢的一個。錢的事了了，現(xiàn)在，我就想去漠北。”

龍血無奈了，往里放水說：“去了有你后悔的！那里沒有咱的人，他們抓住你，就讓你去做奴隸，連救你都沒地方救的。”

飛鳥嘿嘿一笑，說：“我說說而已，逢術(shù)阿叔既不會放我，也不會讓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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