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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人、奴隸的目光一移,草棵里便刷拉作響。飛鳥箭頭一樣沖出來,一手提這褲子,停住后,另一手扎到前面的腿上,警戒如獵狗般問:“誰?”
“到底誰是誰的俘虜?!”來救他們兄弟的戰士們傻眼了,呆頭雞一樣往一塊攏。
一個略顯卑微的年輕猛人騎馬上前,把手放在胸口上,行禮說:“我是薩爾蔑,正要率領他們向尊敬的上國可汗投降,還請你們代為引薦。”
“你已經像我投降過了!怎么還能向龍琉姝的阿爸投降?我不許。更不許你拿我的馬和我的人投降。”飛鳥氣忽忽地問,“從來也沒有見過你這樣反復的小人,遇到威脅就投降。”
薩爾蔑說:“我真想向你投降。可你的年齡太小!等你成了遠近聞名的巴特爾,我再向你投降吧。”
“可這些馬是我阿哥的,他讓你勸降你的百姓的!”飛孝說。
一群人都不信,哈哈大笑,引得奴隸們也往嘴巴上伸手。為首的大胡子笑了幾下,沖飛鳥和飛孝喊:“一半的馬都是你的,那可是別人一輩子也別想得到的財富,你還想要多少?你們還不到你們阿叔那?!再不去,他不戰死也要瘋掉。”
“我會去的。等我撒完尿。就讓我阿叔把俘虜和馬匹奪回來!”飛鳥使勁地打去攔路的草枝,又進了草棵深處吼,“等著,薩爾蔑。等我尿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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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術又躁又熱。被他以重金激勵起來的如狼似虎之士,也像發了瘋似的。他們一眨眼功夫就沖進了敵陣,劈波斬浪般突破敵陣第一線。可這里的馬匹牽扯到各家伯克的利益,已經到達的救援不下三、四起,抬頭但見煙塵一片,果然如龍擺尾所說的那樣,阿鳥兩個不可能在這兒,即使在,也難以搶回。
這下一泄氣,他們只好又從敵陣回殺。敵軍戰斗力不強,士氣也相當低落,知道他們都是殺紅了眼的惡狼,早早讓開道路,讓他們通過。回身歇馬的這一刻,逢術的氣全泄了,只覺得渾身酸疼難忍,幾乎連兵器都拿不起來。
他望望幾個大著膽子問盡了力也救不回哥倆,會不會受虧待的漢子,嚇得人連打寒蟬。陳良也閉了眼睛埋怨,大聲嚷他:“我一個不在,你就帶著他們到敵人的營地。怎么也不好好想想?!啊!說好聽點,你是阿爺收養的,說不好聽點,不過比我這個無路可走的人高一頭,關鍵的時候,你拿什么管少主?管不住,為什么要帶他們!”
逢術大悔,翻身下馬,捶地大嚎。正傷心之計,聽到一個脆脆的聲音責備陳良:“阿爸告訴我,逢術是我阿叔。你怎么說他沒有資格管我,不過是我不聽話而已。我不是不聽阿叔的話,而是誰的話都不聽。”
逢術一抬頭,看到飛鳥兩個活生生站在面前,又驚又喜,胸火卻也難泄,掄起手掌就是一巴掌。“啪”的一聲響,打得阿鳥頭都懵了。阿鳥挨了打,連忙喊叫:“阿叔,阿叔,別生氣。我早就想好了。馬兒,我和阿孝一半,你一半。”
逢術只覺更氣,咬著牙,巴掌高掄不動。陳良連忙插到中間,瞪著逢術。飛鳥拉著想跑的飛孝,低著頭推他說:“你別擋著呀。阿叔疼我才打我的。我疼我阿爸才非要這些馬不可。咱都是男兒,不怕死才有好日子。”
陳良啞然。逢術忍不住把他抱住,接著把飛孝也攬住,含著眼淚大叫:“長生天!您老人家果真是保佑巴特爾。我們家的阿鳥和阿孝都是巴特爾,您的兒子!”
“是呀。孩子找到了。怎么給我們分戰利?”一個興高采烈的漢子不知道是為別人高興還是為自己高興,上去就問。
逢術吼道:“我的一半馬全分給你們!不過要先打贏這一仗再說。”
飛鳥喊道:“不。得聽我的。有個卑鄙的猛人騙了我,本來他到處亂鉆,被我和阿孝抓了。我相信他,讓他去收攏馬匹。可他收攏上上千馬匹,突然反悔,準備帶著馬向琉姝姐的阿爸投降。只要你們和我一起把馬搶回來,我就給你們一倍半!”
陳良愣了一下,問:“你要和龍爺搶馬?!”
飛鳥爭辯說:“你不敢?!我搶的是我自己的。就是琉姝阿姐知道了,那也是我自己的。人是我和阿孝抓到的,馬是我讓他收攏的,他一見有了大人,就向大人投降,這對嗎?!你說該不該搶?!俘獲自得,是琉姝姐的阿爸在打仗前說的。你們要是害怕而不去,分不到馬,活該!”
飛孝附和:“是呀!”
旁人也有人附和:“這也是人家阿鳥用性命換來的!”
逢術想想,覺得這話一點錯也沒有,就說:“那好!我們要去!不過,那也要打完眼前這一仗。不,也不用,應該搶來馬匹,讓敵人看看,再讓那些猛人高喊‘薩林黑闊投降了’,保證仗也不用打了。”
陳良覺得好,接著往下說:“若敵人堅持來援,不一會,中路,西路人馬就會齊進,讓他們丟盔棄甲,滾回漠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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