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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猛人左翼連夜調整地時候,龍青云的大帳里笑聲一片。
中原朝廷正應付著一場始料不及的大戰,一時前有顧慮,后有猜忌,國王詔書還沒到,怕極猛人威名的東北大員們就把這一戰的權力冠到龍青云頭上,暗含驅狼阻虎之想。龍青云因而有了節制各族的正名。
眼看從其余幾鎮和各族支援的兵馬源源不斷,漸漸扭轉絕對的劣勢,大伙無不煥發榮光。這會,故作卑謙的使者從敵營回來講到對面的情況,理所當然地給大伙帶來笑料。核心幾人仍不許爭先作戰的將領出擊,目的是讓敵人將主力追加左翼,為背后的伏兵制造效果。這會兒,聯絡不上那支雜猝的伏兵變成他們唯一的遺憾。
他們并不知道相隔百里的那些人得知了什么,預備怎么作戰,只是又一次派人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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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這就是戰爭?飛鳥既沒有看到獵獵大旗下橫槊立馬的英雄,也沒有看到席卷的狼煙和如林的刀槍,只記得逢術殘酷地割斷敵人的喉嚨,砍得叮當作響。
倘若說這就是長生天予以的戰爭,那么它根本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樣。他想:不過,自己好像忘了點什么。對了,發財!發了財就可以與阿爸阿媽在一起了!
想到這里,飛鳥丟了惡心,一路摸黑爬走,和逢術商量猛人怎么放牧,為什么不多帶草秣。一開始,逢術壓根沒跟著他的思路走,一根筋地勸他少想去看,不能冒這個險,走走,也醒悟了幾分,卻后悔自己沒有驅引馬群的大本領。
飛鳥趁機給他說:“我行??梢隽说鸟R呢?咱能要走一半不?不然,我才不肯呢?!?
逢術吃不透他這般計較,傻了眼,轉頭要講道理,發覺他已溜到龍琉姝身邊,神神秘秘地說:“琉姝,你姓什么?”
“你不知道嗎?”龍琉姝邊重重地敲他,邊氣呼呼地說。
“當然知道。你阿爸要打贏,你想不想?你和你的阿爸可都一個姓?!”飛鳥把舌頭掛在下嘴唇上,瞇著眼睛,一付很期待的樣子。
龍琉姝不耐煩,反話反說:“不想!”
“你有你阿爸疼,卻想讓他輸掉他的戰爭!”飛鳥振振有詞地激將,說,“我可以幫你阿爸打勝仗,可他會不會給我應得的?!掙了這一筆,我就可以回家了!可以讓我阿爸少辛苦一些?!?
龍琉姝搞不明白飛鳥到底要說什么,想也想不出他有什么能做的,就打算引他說出來,然后再嘲笑他。兩人討價還價一番,飛鳥放心下來,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就是“盜馬,讓敵人無馬可騎?!?
龍琉姝圈出了他的話,找到幼稚的一面,心滿意足留下還催要結果的飛鳥走了。飛鳥在黑路上緊跟不舍,跟著她降價,最后干脆說:“那我不要了行吧,你信我不?我行的!”
龍琉姝嫌煩了,嘲弄說:“逮你的山羊去吧,多逮幾只回家!”
飛鳥只好失望地站住。正勾撇嘴巴反復計較,逢術低聲問他:“你真有引馬的辦法?我回頭給陳良說說,咱就盜他們的馬?!?
飛鳥大喜,跟著他回到營地找陳良。
陳良正和一些有身份的武士喝酒,其中兩個還是北雪山族里的巴特爾。他們要飛鳥、飛孝、龍血和逢術并頭坐下,聽逢術講解飛鳥的想法。在幾個少年不知什么是怕地插話中,點頭的人越來越多,只是誰都沒有十拿九準的把握,更沒有敢于去做的決心。他們還要多想想,就打發少年們去玩。
出來,夜已深了,飛鳥還有問題想不通順,抱頭睡覺前考驗一樣讓飛孝和龍血想法子。飛孝和龍血兩人打心眼里都在躍躍欲試,不管飛鳥是不是去做了他的財富夢,只是冥思不歇,商量了又商量。
第二天一早,飛鳥一覺醒來,飛孝就興致勃勃地帶他出去,隔開一樣等待他看的龍血,指向自己的馬。原來,他的馬兒馱了冒著熱氣的豆料,老遠就能聞到沁人的豆香。飛孝見他一臉迷瞪,大聲解釋說:“阿哥,把豆料加熱,香氣飄得遠,不怕馬兒不動心!”
飛鳥一探手,回身就猛磕他的腦袋瓜,問他怎么不怕燙壞了馬兒。龍血幸災樂禍地笑,喊道:“頭馬不一定愛吃豆料,但一定愛母馬!”說完,也是一聲口哨。
飛鳥聞聲轉頭去看,這家伙的馬兒火云般飄飛來。細細看去,只見它頂了一頭紅披,打扮得妖艷,脖子根上還包了兩個饅頭狀的圓物。飛孝已經笑過了,但還是笑了幾歇。龍血一個勁地推飛孝,說飛孝年紀小,還不懂,他自己還沒來得及向飛鳥評價什么,飛鳥的小馬駒便已怒氣沖沖地伸出了蹄子,準備狠蹂這個半人半馬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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