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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鳥一回頭看到他們,連忙收起長劍,驚訝地問:“你們怎么一塊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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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征戰(zhàn)不休,越是強大就越能給部眾帶來安穩(wěn)生息保障。七年,牧場也成長為一股強硬的勢力,而收教周圍各家各族子弟之舉業(yè)更增聯(lián)合出兵的基礎。與此同時,龍百川的勵精圖治業(yè)大見成效。他北并百族,東逐黨那,領域東西達九百三十里,南北一千四百六十里,人口雖無細查,卻足有數萬戶,從而足以吞并其余四鎮(zhèn),只不過同為靖康邊臣,礙于靖康朝廷才相安無事。
然而,實力的膨脹并不能讓這位老人的生命常青。
眼看他身體一天不如一天,鎮(zhèn)上迎來了新舊權力的交替。龍青云雖已是呼之欲出的人物。但按北方民族的風俗,龍百川其它的兒子們也都有自己的兵權。老二龍青風眼看老大繼承父親的位置,而大部分兵馬由老三守家,自己靈機一動,轉而支持老三對抗老大,以保證自己的利益。兩人自內密招心腹,從外面搬來外援,把形勢攪得大亂。
步履艱難的龍青云只好召回自己的幾大心腹,以備不測。為了不眼睜睜地看著兒子們手足相殘,龍百川采取田晏風的建議,突然宣布龍青云為自己的繼承人,在毫無征兆中拿下準備向哥哥開戰(zhàn)的龍青風和龍青水,余事讓龍青云自己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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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南堂受命趕回防風鎮(zhèn),隨行的除了身邊十多名護衛(wèi),還有清閑下來的花流霜和三個孩子。他們入了鎮(zhèn)就“兵分兩路”,一來還真嚇了飛鳥一跳。
飛孝疾步奔到跟前,粗聲大氣地說:“阿哥。大伯父讓我們和你一起上學,一起聽風月老師的課。聽說能和你在一起,我飯都不想吃,騎著馬就來了!可你都不知道阿田個笨蛋多笨,我把她扶到馬上,跑不幾里,她就說屁股疼,非要坐車。半路沒有車,大伯父只好抱了她一路。”
“人家是女孩子呀。像你?”飛雪連忙替飛田說話。
飛孝毫不客氣地說:“卻不像是我們家的女孩子!”
飛田撇撇嘴巴,一口氣從喇叭形的嘴巴里吹出幾個泡泡。花流霜摸摸她的頭,給幾個孩子說:“好啦。也不渴,也不累,也不餓是吧。都歇口氣,別一見面就吵得人頭疼。一會,讓你阿哥帶你們去學堂看看!”說完,她又給飛鳥說:“晚榮和雨蝶呢,讓我問問她們,你這一段時間有沒有聽話。”
雨蝶是余山漢的養(yǎng)女。一年前,她叔叔帶她出關找她父親,不想卻水土不服生了病,一命嗚呼。她一個小女孩兒,哭天天不靈,哭地地不應,只好自己把自己頭上插了個草標賣,好在被余山漢和飛鳥碰到,要到家里。
花流霜老覺得這個女孩文靜乖順,聰明,就把她送給余山漢做養(yǎng)女,凡給段晚容的東西,一樣不少地給她。她從來不說飛鳥的壞話,倒是段晚容見花流霜就告狀。飛鳥頗為躊躇,還沒來得及說謊,就見她們兩個快快樂樂地挽著手兒出現,只好帶著三個小孩往屋里躲,免得被花流霜當著弟弟妹妹的面訓自己個體無完膚。
花流霜想也是這個緣故,等他進了屋,只一問,就聽雨蝶說:“阿鳥習武越來越用心,讀書常常到深夜。阿叔怕他傷眼睛,只能偷偷地把燈藏起來!”阿叔是指余山漢的,她還叫不慣阿爸。
段晚容已經成了一名亭亭玉立的少女,雖然有失嫵媚,卻也清秀可人。一旦嘲笑起別人來,就會流露出一種獨特的氣韻,很可能是嘲笑飛鳥養(yǎng)成的。她立刻一哂,反駁說:“他每天都和一些不三不四的孩子混在一起,賭博,喝酒,計較怎么打獵更好,白天四處跑,夜里還不點燈補褲襠!什么勤練武藝,不久前被我們班的龍妙妙按倒打青了眼睛,只好帶片革罩,到處給人說:‘以前有個將軍,打仗過勇,眼睛受了傷,就像我這樣兒’!我不信,他還說那是他哪代的先祖呢!”
花流霜疑惑地問:“龍妙妙?她一個女孩子,怎么老是欺負我們阿鳥?我看阿鳥不是打不過她,而是知道她阿爸。”盡管這么說,她心里還是不舒服,總覺得自己在龍家就低人一等,現在兒子也樣被人家家的女孩子欺負得抬不起頭,心里窩氣。
不一會,她就找來飛鳥教訓:“她姓龍又怎么樣?沒有你阿爸,她阿爸能有今天。再讓她碰你一指頭,你看回來我不打斷你一條腿。”
飛鳥卻不吃這樣的話,抓耳撓腮地發(fā)愁:“她要連摸我三指頭怎么辦?”
花流霜只好一連給他幾個耳刮子,趕他滾蛋。余山漢回來聽她又提這事,半晌,這才說:“人家考試作弊,翻書翻不到,見來了一張紙條,立刻抄上,并順手給了別人。后來,先生翻閱,見許多學生的卷上都寫著‘先生三代為虎作倀,八門物以類聚……’氣得半死。這事連田先生都驚動了,他是個耿硬的脾氣,叫了龍妙妙去,說:你不懂中原的典故,就不要用,別以為有你父親,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龍妙妙一開始還覺得阿鳥仗義,咬牙硬說老虎英勇無敵,不但沒罵先生,還夸了先生,一回頭,這才知道阿鳥故意騙她,那還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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