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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哥親手建起來的?”花倩兒聽得入神,忍不住傾慕地看著他問。
狄南堂搖了搖頭,這就邊誠懇地感激她邊往屋子里走。
此時,錚燕茹倒忘了與花倩兒約定的同仇敵愾,走到他身邊問了另一件事:“哥。他這次走,什么時候能回來?你讓他帶上我,讓狄阿孝跟著阿嬸。他都不肯聽。會不會是外面有別的女人?”
“我也在奇怪,應該不會吧!”狄南堂說。
“那要是有的話呢?”錚燕茹追問道。
“你說他兒子都這么大了,我能怎么樣他?今天說了他兩句,不許他因阿鳥的事添亂,這可好,一聲不吭走了。”狄南堂無奈地說,“他的心也不在女人身上。你擔心也沒用。”
花倩兒見他們講到家事,而自己一句也插不上,不禁看著天色發愁,心說:“此時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還真要在這里吃飯?”她正尷尬著,見飛雪拉了個金屬環翻過門檻,到處套木羊凳子的腿,連忙找這翻木羊的家伙說話,也好避免去聽他們談的家務事。
錚燕茹好不容易把傷心、負氣的話講完,依然沒有想起要替花倩兒問,反弄了一點奶茶,在門口問狄阿孝餓不餓,渴不渴。花倩兒正不知道到沒到自己給狄南堂說明的時機,聽到他給自己說:“你要說服我送阿鳥跟著龜山婆婆修行?我是不會答應的。”
“為什么?”花倩兒問。
“孩子只有放到廣闊的世界里,才能好好地成長。”狄南堂看了花倩兒一眼,他見對面的女人頰浮桃云,健康的臉龐端如舒秋,柔和的黛眉下窩盈了輕輕顫動的眼波,雙眸如鹿眼般柔順,不自覺地被她的容貌吸引,但見她也盯著自己看,還是立刻移去一邊,說,“我只能謝謝龜山婆婆的好意。”
“真的是這個原因嗎?”花倩兒問。
狄南堂點了點頭,說:“而且。他需要學習禮、樂、射、御、書、數。這是我們雍人的傳統。”
花倩兒盯住格子的畫像,被他提前就回絕不服氣,便說:“是你不相信長生天吧?為孩子想想。他有了龜山婆婆的傳授,長大后會得到別人的尊敬。而龜山婆婆是龍家的長者,可以給你保證。”
“可孩子需不需要這種保證呢?”狄南堂說,“我不是不相信長生天,也不是不相信她愛阿鳥,更沒理由不相信她可以為孩子找到一個好的出路。但我得讓他保留他父祖認可的方式。我是他父親,也有這個責任。”
花倩兒只好把自己準備好的話吞到肚子里。她敢確定,要是換作普通人,那家人已經感激涕零了,不由覺得這男人固執,便說:“你還是想想吧。我明天再和你說!”
花倩兒接受完熱情的招待,見主人受趙嬸、錚燕茹的反復示意,手忙腳亂地來送,不禁覺得好笑。并排走在回去的路上,她真想直問這個發悶的人,問他剛才的侃侃而談到哪了?但她還是用了委婉一點的話:“你在想阿鳥嗎?”
“不是。”狄南堂說完就閉了嘴。
“那在想什么?”花倩兒說。
“想好了再說吧。”狄南堂說。
“知道嗎?我也是雍人,是龜山婆婆把我養大。她不是你想的那樣,在人家生病的時候找只烏鴉驅趕。她通曉靖康文字,只因喜歡上一個有暗疾的人,才受族內選擇,侍奉長生天左右。”花倩兒轉過身,微嗔道,“我聽你那樣形容她,心里很難過。”
狄南堂連忙解釋說:“也不是沒有睿智的薩滿。我只是給孩子說明白一點,并非是指特定的人。只是我說得直白,你才會覺得荒誕。比方說——”
“說什么?就不能說句道歉的話嗎?”花倩兒無理笑嚷,可脫口之后又覺得這提氣氛的話兒有點任性。果然,狄南堂得出和女人理論永無道理可言的結論,只好選擇閉嘴。可他剛剛無話可說,卻又聽對方飛快地追問:“比方說什么?說來聽聽!”
“一個猶豫不決的人去占卜。這時,占卜的木片不就相當于烏鴉?木片、這個人遇到的事和烏鴉、病人之間不都一樣嗎?”狄南堂問“你想想,占卜、幻象、驅邪、甚至中原的測字,不都是這樣的道理?”
“既然中原人也測字,占卜!”花倩兒說,“難道不能讓阿鳥跟婆婆修行?”
“不是不能!”
“那你改變主意了嗎?”花倩兒又問。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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