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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疼，好疼。

撕裂的痛苦讓自己的眼淚全部滾落在被子上，打濕了一小片區域，自己的心就像身體一樣被撕裂開，疼的不能呼吸，劇烈的疼痛讓杜蘅的意識無比的清醒。

“邢學博，”杜蘅忽然開口喊了邢學博一聲，問道，“你喜歡過我嗎？”

這還是杜蘅頭一次問這個問題，七年前傻乎乎的跟了邢學博，那些前輩都讓他不要陷進去，可他們不知道，自己早就陷進去了，但這種自取其辱的問題，杜蘅從來都沒有開口問過。

自己老媽死之前拽著自己的手說，喜歡一個人是藏不住的，你假如感覺不到別人的喜歡，那他就是不喜歡你，無論對方話說的多漂亮，那都是假的，你別問別人喜不喜歡你，你自己心里有數就行了。

后來自己老媽死了后，那個男人還出現了一次，塞給自己五千塊錢，說給自己當學費，然后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自己當時也是喊住了對方，問對方有沒有喜歡過他媽媽。

當時那個男人怎么說來著，他好像沒有回答，就尷尬的笑了笑，然后自己就再也沒見過那個男人了。

邢學博的動作忽然停了下來，杜蘅渾身顫抖，一直不停的抽搐，邢學博以為對方在哭，想說喜歡，但還沒開口就聽見杜蘅啞著聲音說道，“饒了我吧。”

饒了我吧，實在是沒有力氣在抓著希望奔跑到絕望，長久以來累積的砝碼終于夠了，自己對邢學博的愛意，終于在日復一日的絕望中被消耗掉了。

所有的沖動一下子消散，邢學博看著躬著身子的杜蘅，才驚然發現對方那么瘦，躬著身子的骨骼分外突出，白皙的皮膚就像缺少營養一樣，邢學博退了兩步，想說什么，皺著眉頭看著床上的杜蘅，心里忽然被慌張填滿。

杜蘅聽著門被‘啪’的一聲重重的關上，自己的身子也一下子軟了，胸腔里被灌滿了酸酸的味道，一下子盈滿自己的感官，電視上還在講著松鼠魚的做法，杜蘅吸了兩口氣，淚水擠在眼睛里，看著屋子的畫面有些模糊，手在桌子上抓了兩下，抓到了放在盒子里的衛生紙，連抓了好幾張，把臉埋在紙上，低聲的哭了起來。

好不容易放空的心因為那個人的到來又兵荒馬亂，杜蘅氣自己的沒用哭的停不下來，氣自己居然心里居然還想著他，把身下的褲子拉了上來，打開床頭柜把藥掏出來，抖著身子把藥片干咽進喉嚨里。

咳嗽了好幾聲，放松了身子，手里握著藥瓶，忽然想，假如把所有的藥全部都吃了會怎么樣，好在這樣的念頭就一閃而過，一想到這個想法，杜蘅連忙把腦袋埋在了軟軟的被子里，讓自己不要瞎想。

無論如何，不能輕賤自己這條命。

……

邢學博從酒店出來后，回到車子里，湯格正坐在駕駛位上，看著自己老板從樓上下來面色很不好的樣子，一看就知道現在心情一定十分糟糕，邢學博拉開車門，坐到了后座上。

“邢總，回酒店？”湯格小心翼翼的問道，害怕自己現在開口觸了老板的霉頭，又害怕自己不說話讓老板覺得沒用，讓自己滾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