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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想想,邢學博大約能記得,在小學的時候,邢家出了一件大事,當時邢閩欠了一屁股債,惹上了一件大麻煩,而邢閩居然一個人跑到國外去避難,只留下邢學博和他媽媽兩個孤兒寡母在家里面對那些討債的人。
家里的房子被抵押出去,所有的錢都被搜刮干凈,再也找不到一分一毫的錢出來,被趕出屋子后,年幼的邢學博和單薄的母親就流落在外面。
自己的母親是個長的很漂亮的混血兒,從小沒吃過苦,慌忙之間的動作亂了分寸,但從頭到尾都護著自己。
兩個人在街上窩了一夜后,找到了工業區里去,在哪里問了好多戶人家,找到了那一片最便宜的筒子樓,租了一間地下室。
到處都彌漫著汗臭味,讓人生厭的味道折磨著邢學博。
要知道前幾天的邢學博還在貴族學校里上學,垃圾房就在不遠的地方,房間十分的狹小,飄蕩著各種腐爛的臭味,外面住著各種男人和女人,一到夜晚就可以聽見怒罵聲和肉體相撞的聲音,對于年幼的邢學博來說,那個地方稱之為地獄也不為過。
沒有錢的母親被迫出去找工作,但是她那么一個長的漂亮的女人,沒有經驗,肩不能挑手不能扛的,從來被伺候慣了,自然是找不到工作的。
晚上餓的不了的邢學博穿著干凈的衣裳,吃附近餐館打包下來的剩菜,等著自己的母親的回來。
回來后的母親臉上滿是淚水,把自己趕出屋子,自己在屋子里砸著東西,其實屋子里也沒有什么東西好砸的,發泄完的母親又打開門抱著邢學博小小的身體哭的撕心裂肺,邢學博看著哭了一宿的母親,忽然覺得有些難受。
常說成長起來就是一瞬間的事情,對于邢學博來說,小學二年級那段時間的昏暗生活,就是邢學博的生活從吃喝玩樂到拼命的把一切的拿捏在自己手里的轉折點。
邢學博沒法上學,就自己看上的知識,幫人掃地,撿垃圾,換錢買里的阿姨看邢學博認真學習,常給邢學博塞點吃的,然后拿邢學博來罵其他人,大概是因為拿來當素材的次數太多,筒子樓里的少年對邢學博一點也不友好,他們圍在一起朝邢學博扔石頭,說邢學博臟死了,身上一股臭味,不愧是婊子的兒子,往邢學博的書上撒尿。
臭味,汗味,吵鬧聲,罵聲,哭聲,都吵的邢學博頭疼欲裂,那段跌在泥塘里的日子,自己常常懷疑自己不能撐下來,如果不是遇到了那個人,想到這兒,邢學博用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自己曾經以為季佐就是那個人,要不是姜倫看不慣季佐去調查了一遍,自己也不會知道自己找錯人了。
手里的煙燃了一半,聞著有些難受,邢學博把煙桿在煙灰缸里摁斷了,燃著的味道逐漸消失,轉身走回浴室里去。
杜蘅還昏在水里,身上的痕跡滿身都是,看著有些恐怖,邢學博把水里的人撈起半身,把身后的東西給他處理干凈了,然后才拿浴巾裹起來,抱回床上,摟著杜蘅睡了起來。
第二天的杜蘅是被疼醒的,渾身上下就像被碾碎了一樣,自己的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昨晚哭的太厲害了,喉嚨里也發不出聲音,杜蘅咬著牙,慢慢的從床上爬起來,旁邊的位子已經沒有溫度,但看壓過的痕跡,昨晚應該是摟著自己睡的,自己的身體也被清理過了。
杜蘅看了看自己身體,什么都沒穿,只裹了一張浴巾,身上的痕跡青紫交疊,看上去可謂是恐怖,自己一想到昨晚邢學博抓著自己的身體,讓自己痛苦的動作,心就一抽一抽的疼。
明明都說了不想做的,明明自己很難受,為什么他就不能考慮一下自己,難受的情緒像是藤蔓一樣,勒著杜蘅的脖子,讓杜蘅喘不過來氣,一直以卑微的身態留在邢學博旁邊的杜蘅突然有了想逃跑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