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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明正君并明珠明月姐弟加上十幾個奴仆浩浩蕩蕩出門去赴沉正君的花宴,沉女君是當朝尚書,她尤愛牡丹,家中的牡丹園便是連女皇都贊嘆過的美麗。
等到了沉府,沉正君看著明珠贊不絕口,“明正君,你的千金與我那混賬女兒為一屆學子,我可時常聽她說起你們家明珠的榜首之位從未旁落過,你是如何教女兒的也告訴告訴我吧。”
明正君也聽聞沉家小姐不成器,但也對著沉正君夸沉家小姐英姿颯爽,以后必也有大出息。
沉家這次的花宴辦得極大,朝中有名有姓的官員家眷和京城不少的富商家眷都被邀請了,嬌艷金貴的牡丹一盆盆擺在園子的花架上,兀自開得熱烈。
明珠的到來讓現場所有未婚的小郎君都為之精神一奮,明珠的母親明女君是當朝宰相,她的奶奶明太女君是前任宰相,而明珠更是曾被女皇夸過,“明家何懼一門叁宰相的美談。”
皇太女與明珠年紀相仿自幼交好,不少人猜測明珠正是女皇為皇太女準備的純臣宰相。更何況她還是這么的美麗,去年元宵節,皇室同朝中重臣及家眷在城樓上觀花燈,明珠的容光無人能及,百姓都在為她的樣貌所驚嘆,未婚的少年郎君紛紛向城樓下投擲花果。
明月眾星拱月似的坐在郎君們中間,在場的郎君因著明府和明珠的緣故都對他小心奉承著,看著他們覬覦自己阿姊的眼神,明月恨恨想看也沒用,看了也不可能是你們的!
賞花宴開始了,沉正君分發出紙筆送給在座的女郎和郎君,請她們以牡丹作詩,誰做出的詩最好,便能得到沉女君精心培育的魏紫一株。
規定的時間到了,沉正君把收上來的詩詞分發給各個正君觀看,眾人討論好半晌之后,沉正君站起身說道,“齊若云是哪位小郎君,你便是今天的魁首了。”
女郎郎君里嘩聲一片,沉府的大公子沉清言雖是閨閣男子卻與明珠才名不分上下,據說他患了風寒所以今日未曾出席,但明珠還在,哪里冒出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郎君居然做得比明珠還好能奪了魁首。
一個面容清秀的小郎君站了起來,臉色是掩飾不住的喜色,語氣歡快的說道,“是我。”
正當他上前要接過花盆時,一個憤憤地聲音嚷起來,“你胡說,這首詞不是你作得,明明就是若鈺哥哥作得。”一個少年扯著另一個低垂著頭的少年站起身。
此時小郎君們間也議論開來了,“我就說齊若云哪里來的好心今日放阿鈺出來,怕是早想好了要拿阿鈺的詩”,“他齊若云也配拿魁首,哪次考試不是墊底”,“繼爹帶的拖油瓶敢這么磋磨原配的孩子”……
議論聲越來越大,齊若云呆立在原地,聽著那些話只恨不得此時地裂開一條大縫自己能夠有鉆進去。
那垂著頭的少年突然上前走到眾人面前說道,“剛剛寫完后我同若云一起討論修改,可能是最后提上名字的時候紙張拿錯了。”
齊若鈺秀麗的臉上閃過一絲委屈,卻仍然為弟弟掩飾著。明珠看著他故作堅強的樣子只覺得有些心疼。
沉正君也感嘆齊若鈺的懂事,若是他也鬧開來,這場賞花宴只能淪為笑談,她一邊在心底想著今晚一定要和妻主告狀齊女君治家不嚴,一邊面上露出溫和的笑容讓小廝多拿一支碧玉簪子同那株魏紫一起給了齊若鈺。
明正君看著齊若鈺心底也很滿意,這個小郎君姿色不俗,而且性格也知進退,母親也只是一個小小的吏部侍中,讓他做珠兒的小侍也算是他高攀了。
等回了府他便派人去請了官媒去齊府下聘,雖說只是小侍,齊女君仍是忙不迭地就答應了。納侍并沒有那么多的規矩,齊若鈺進明府的日子便定在了叁個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