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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遇見了同樣往家里走的王蘭,雙方誰都沒有開口打招呼,不過梨花媽媽卻覺得奇怪了:“這是轉性子了?這次竟然沒有陰陽怪氣的說起小晨的事情了。”
陳紅搖頭:“不知道呢,可能吧。”
梨花媽媽也沒想陳紅給出答案,不知道可是陳紅的口頭禪了,兩人也就逆著人流快步往家里走。
村里的廣場,林軒并沒有處在人群中間,而是在人群外圍觀看。
上午趙大姐說起了村里的幾家人不滿的事,林軒才突然發現不對勁,去找林隊長,林隊長說他能解決。
林隊長不是個會說大話的人,因此現在林軒也格外淡定的看著那邊的場景,以及被圍在中間的那一小片人,臉上氣憤的表情。
不過這次蘇強終于不是隱藏在人群中,而是在人群的正中間,正在說著什么。
“鄉親們,今天我跟村里的一些人,是有些問題想要問一下村長,我們村里的豬現在死了兩頭了,我這心里不安的很,現在也不知道要怎么辦,所以問一下,當時養豬的事是村長極力推進的,保證說肯定沒問題。”
有些村民有些驚訝的看著蘇強:“真的是這樣?之前不是說只死了一頭嗎?”
蘇強嘆著氣,眉頭皺著:“這種事,我哪能騙你們呀,就在今天上午,不信你們可以自己問隊長。”
看底下人表情變得驚疑不定,蘇強又繼續說:“也不是我不安,你看別人村的豬都還沒有死的呢,而且不止這兩頭,剩下的豬的病也越來越重了,一開始我就不同意,說實話,這件事是林隊長冒進了呀!”
林隊長看著表演的蘇強,冷哼一聲,看向身邊的李思銘:“李專家,我們村里的其余豬是不是差不多好了?”
李思銘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一個上午他已經說了好幾遍了,但是每次村長都是會問,只是輕微點點頭。
這樣的反應已經讓村長很滿意了,也知道自己上午問的有點多,嘿嘿笑了兩聲:“中午回去給你做點好吃的,你不是喜歡吃我們村里人自己做的豆腐嗎,我已經讓我妻子去買了。”
輕咳了兩聲,林隊長走到人群爭議的地方。
一看見林隊長都過來,很多村民都圍過來了,七嘴八舌的說著話:“隊長,剛才說的是不是真的,真的治不好了?”
“隊長,之前不是說只死了一頭豬嗎,怎么現在變成兩頭了呀,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啊。”
林隊長并沒有回答村民的話,而是看向挑釁的看過來的蘇強:“蘇強,你現在能耐啊,是不是想要代替我做這個隊長啊。”
林隊長這話一問出口,整個場地都寂靜了。
蘇強笑著說:“林隊長,這是說什么話,我可沒有這個心思。”
“哼,你沒有這個心思,你的心思頂天了,我看會計的位置已經容不下你了。”
“這話說的,我可是老老實實在這個位置上,勤勤懇懇為大家服務的。”
林隊長冷著一張臉:“這話你也說的出口,你就說你是不是給公社投去了舉報信吧。”
聽到舉報信三個字,蘇強整個身體一顫,然后就說:“怎么可能,不會是我。”
“你也別不承認,我既然這么說了,那就是拿到證據了。”
周圍的村民看向略顯慌張的蘇強,也是不敢相信,這個時候村子團體的概念比較強,他們村里自己的事,怎么還要鬧到公社去。
林隊長看向跟過來的副隊長:“你說說,是不是親眼看見蘇強把舉報信投進信箱的。”
副隊長點頭:“是,我親眼看見的。”
林隊長沉聲看向蘇強:“你還有什么要說的。”
蘇強仍舊很鎮定:“我那是建議信,寫的并不是村里的這件事,我是建議現在要加強村里的思想教育工作,上次開會也是說了的。”
“哼,你倒是會找理由,行,你要是不承認,那我們就一起去公社去對峙,看看你里面寫的到底是這個,還是說我一意孤行,不聽民意之類的話。”
他怎么會知道,這不是匿名信嗎,不過蘇強仍舊撐住了,不肯承認。
周邊的村民看了看自信滿滿的村長和有些強撐的蘇強,不自覺的偏向林隊長這方,都說要去公社對峙了,不可能是假話。
沒等蘇強反應過來,林隊長就接著說,“關于第二頭豬死的事情,我也說一下,今早我發現昨天晚上有人給那頭豬下了拉肚子的藥,豬沒撐住死了,我拿了食槽里剩下的食物給李專家檢查了一下確實是這樣,證據就在這。”
說完意味深長的看向蘇強,“而且,我還從隔壁村的大夫那里了解到,蘇強去那拿了這種藥,這也不用我瞎說,昨天蘇強有沒有去隔壁村一清二楚,而且昨晚老劉還看見了蘇強偷偷摸摸去豬圈,你還有什么話說。”
“不是我,不管你怎么說,那不是我做的,就不是我做的。”
林隊長也不和他掰扯:“行,你說不是你做的,那就不是你吧,我們就讓公社里的人來調查一下。”
“老劉,大山,我們走,去公社請人來調查一下。”
蘇強看向周邊的村民,沒有一個人說話,人證物證俱全。
蘇強看向人群外圍失望的看著這里的蘇老,眼神滿是哀求。
“等一下,”蘇老扶著拐杖,顫顫巍巍的走了過來:“林家娃子,這件事是我們村里的事,不要讓外人看了笑話,是我們家這孩子不懂事。”
蘇老已經七十多歲了,年輕時為村子的建設做了很大的貢獻,也經常幫助村里人,因此在村里的影響力很大。
他一說話,很多蘇姓的人都出來幫腔:“是呀,林隊長,都是一個村里的,都是親戚,這件事也不是沒有人親眼看見他下藥嗎,我們村子里的自己處罰就好了,不要鬧到外面去了,要不然這樣,就罰他不當會計了吧。”
蘇老看了一眼說話的那人,拐杖戳了兩下地面說:“是,我們是一個村里的人,不好鬧到外面讓其余人看笑話,這樣吧,他家娃子,我記得已經高中畢業了,是叫……”
“叔,叫蘇保國。”剛才說話那人,親親熱熱的叫著,臉上都是笑意。
“嗯,蘇保國那孩子,學問也夠給我們村里當個會計了,你看怎么樣?”蘇強這個會計肯定是不行了,但是他們蘇家的人肯定要在村里占有一席之地的,找個年輕人不會威脅林隊長的地位,也有機會成長,正好。
林隊長看了看臉色灰敗,一臉不可思議的蘇強,緩緩點了點頭:“行,叔,你說的有道理,我也是顧著村里,輕易也不愿意把這件事鬧到外面,村里人要是愿意的話,就這樣吧。”
蘇老視線看向圍在周邊的人:“大家伙覺得怎么樣?”
這件事村里的人都心知肚明,肯定要在蘇家選,有人不吭聲,姓蘇的人在蘇老的眼神壓迫下就同意了,這件事也就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