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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嬸一臉不滿的起身,走到廚房,把廚房的鍋碗瓢盆聲音弄得震天響。
倒是林母很是松了口氣,像是完全不知道林小嬸在發(fā)脾氣,在她看來這就是林小嬸也同意了。
晚飯,看著少了的菜,林奶奶狠狠瞪了一眼林小嬸,擰著她的胳膊下狠勁:“偷吃,我讓你偷吃。”
“媽,你干啥呢,大家都在呢”
林奶奶這才注意到家里其他人都在堂屋門口看著她們兩個:“看什么看,還不過來吃飯。”
也是林奶奶氣急了,林母老實從來沒有偷吃過東西,所以她竟然忘了今天做飯的是個什么尖滑的人。
等眾人上桌,吃了一口后,連動筷子的聲音似乎都沒了,只剩下喝湯的聲音。
林文忍不住了:“我不吃了,太難吃了。”
林小嬸打了他后腦勺一下:“你說什么呢。”
“自己做的不好吃,還不許別人說了,你打我孫子干嘛,他招你惹你了,不想吃咱就不吃了,”林奶筷子一摔就瞪向林小嬸,順帶把孫子摟懷里。
林小嬸憋屈:“媽,我錯了。”
吃完飯,一回屋就看見自己昨天換下來的衣服還在原地,臉上的難堪神色一閃而過,然后就是惱怒,陳紅竟然偷懶,轉(zhuǎn)念又覺得不對,今天該王桂花洗,真是懶到家了。
到了晚上林奶奶更覺得不對勁,沒人來給她端水泡腳了。
越想越氣的林奶奶在第二天明早對著兩個兒媳婦發(fā)了老大的火:“我們老林家娶了懶媳婦一定是倒了血霉了,飯不好好做,衣服不好好洗,要你們干嘛。”
林母第一反應(yīng)就想認錯,余光看見林小嬸,不對啊,這說的不是自己,飯她好好做了,衣服也好好洗了,是弟媳沒有做好,頓時松了口氣。
偷偷圍觀的林軒和林清對視一眼,今天媽媽表現(xiàn)的有點好啊。
等林奶奶發(fā)泄回屋休息后,第一次挨這么兇狠的罵的林小嬸,臉都紅到耳根了,心里的罵人的話就差一點就脫口而出了。
手不停地絞著被扯下來的頭巾,幾乎能扯破了,臨出門看著帶著笑意和林軒說話的林母,心理更不爽:“大嫂,我說你是不是挨罵挨習慣了,覺得早上媽沒罵你是不是,”話一出口就是一股子陰陽怪氣的味道。
說完就挑眉看著大嫂,意思很明顯還不覺得愧疚。
可誰知林母點了點頭,詫異的看著她:“弟妹,媽早上不是罵你嗎,我都好好干了啊,我不跟你說了,我要去上工了,”說完還語重心長:“弟妹,你也好好干,爭取拿滿工分別再讓媽生氣了。”
林母說的很真誠,她是真心想讓林奶奶好,就是林小嬸的臉色十分斑斕,林清在旁邊沒忍住笑的牙齒都露出來了,看來林母還是很有天然黑的潛力的,這點要好好利用。
她總算摸透了一點林母的行為規(guī)律,這是以前她覺得自己欠著這一家子,所以家里的事都是她干,但是一旦家里的權(quán)威人士林爺爺給她的工作下了定義,那她就覺得自己只要干這么些。
林小嬸看向林清的眼神徹底變了,帶著一絲銳利。
林清黑白分明的眸子,清凌凌的看著林小嬸,仿佛能把內(nèi)心所有的陰暗看破,林小嬸狼狽的轉(zhuǎn)開頭,滿臉陰沉的上工去了。
這天,林清沒有待在家,而是跟著林軒到了他上工的地方——放牛的河堤。
林軒十分謹慎,對她一直叮囑:“不可以亂跑,不可以離開放牛的地方,知道嗎,你就待在這,不要亂走。”
“我不亂跑。”
即使這樣,林軒也不放心,就在放牛的這一片開始工作,保證一抬眼就能看見妹妹。
當然林清也能看見他,然后她就發(fā)現(xiàn)哥哥是真的忙,一邊割草,一邊把遇上的樹枝都收攏到一起,雖然不知道樹枝是干什么的。
看林軒一直忙碌,她也坐不住了,跑過去跟在林軒后面,他把草割完后,她就跟在后面把草收攏好,跟在后面把小樹枝收攏起來。
有些草上有細微的小刺,她的皮膚又嫩,很快胳膊上就出現(xiàn)幾道紅紅的痕跡。
林軒看見了心疼壞了,用帕子沾水給她擦了擦,把她抱到大花身上:“你就在這等著哥哥,很快就好了,不用你弄,你跟大花玩。”
林清坐在上面沒說話,不拒絕也不同意,看林軒走了,試探著從大花身上往下滑,但是牛腿太高了,沒有踩腳的地方,一下子掉了下來。
不疼,高度不算高,小孩子骨頭又軟并不疼,林清起身,噠噠的跑到林軒身后幫他把草裝進筐子里。
“真的不用幫忙,哥哥很快就弄好了。”
林清假裝聽不見,手里動作不停。
林軒無奈,只能加快速度,把生產(chǎn)隊的任務(wù)完成。
并不想看見林小嬸的林清,在和林軒一起回家的路上還是遇見了林小嬸。
林清皺眉,為什么林小嬸會和王蘭走一起,心理頭覺得稍微有點不對勁,但也沒想起來是什么,而且林小嬸從昨天晚上開始就不對勁了,好像十分討厭她,難道他們打林文的事被發(fā)現(xiàn)了?
心理琢磨著看見蘇澤晨的時候一定要提醒他,注意一下。
晚飯的時候,林清發(fā)現(xiàn)林小嬸像看愁人一樣的目光中帶著隱隱的得意,心中一提,不會真被發(fā)現(xiàn)了吧。
吃完飯,在院子里乘完涼,林清就準備睡了,今天想著林小嬸的事,沒有立即入睡,從窗戶向外面看去,林小嬸和林奶奶屋子里的燈光已經(jīng)息了。她也就思考了一會兒,怎么連林小嬸屋子里的煤油燈也滅了。
感覺時間很晚的林清,躡手躡腳的下了床,小心的試探著不讓自己碰到東西,他們屋子里的煤油燈是息的最早的,即使他們沒睡也是這樣,因為林母害怕浪費煤油燈。
一開門,冷氣就撲面而來,而且農(nóng)村的晚上十分黑,今天又是月初,月亮只有一條彎彎的縫隙掛在空中,林清小心的往前走,她怕自己掉進廁所啊。
把自家房門打開一條小縫偷窺的林小嬸心中冷笑,呵,敢打我兒子。
林文在母親身后跟著期待,一定要好好教訓(xùn)那個臭丫頭。
林清提心吊膽的上完廁所,往外走,結(jié)果一走出去就撞見一個身穿白色里衣,頭發(fā)把臉全部遮住的女鬼?
腳步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