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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兩個都陰沉著臉色,相對著卻不知說什么才好。
良久,顧重安才吐出一口氣,咬牙說道:“阿璧不是妖孽。我不能像韓家那樣交她出去!”
他語氣極重,眼神堅毅,向顧霑表明自己的態度和決心。不管外面和朝廷怎么想。他都不會送女兒去死。
顧霑也不會,他和韓士元不一樣。韓士元是個老糊涂,舍得看自己的孫女活活燒死,可是顧霑,做不到這一點。所謂骨肉至親,若送孫女去死,顧霑覺得就像自己骨肉被剜下來。無法忍受。
顧琰是他的孫女兒,他這些年看著長大的。一直那么乖巧,怎么可能會是妖孽?這是有人針對顧家,從顧家的女眷著手而已。
熟悉顧家情況,針對顧家。這樣的情況太熟悉了。顧霑又想起了空翠山的殺戮,這事查到現在也查不出什么,這兩件事,對顧家的仇心是一樣的。
那個顧家的內奸仇人,又有動作了。此時此刻,這一對父子根本就不會想到顧琰知未來之事,對他們來說,顧琰就是他們一直看著長大的小姑娘而已。
他們如今想的,只是如何應對這個危機。而不會召來顧琰詢問真假,這太沒必要了。
“阿璧我一定會保住,我已經和司天臺的古清臣打了招呼。他允諾朝廷不下令,他便當什么都不知道。”顧霑這樣說道,寬著顧重安的心。
古清臣早年和顧霑同在湖州府任職,有過不少交往,如今顧霑有求于他,他念著舊情便答應了。但表示如果朝廷有令,那他也只能執行。
“古清臣既答應了。總比沒有的好。我已經派人去平息流言了。不管京兆有多少個散布謠言的堂口,我都要去查探。朝堂那里,就麻煩父親了。”顧重安略嘆了一口氣,對顧霑說道。
他雖這么誓言,心中卻無比憂慮。京兆太大,專司散布的堂口太多了,要查清的話耗時甚久,而且這些堂口都有所謂的道義,就算查到了都很難知道背后的人是誰。
“先去做吧。如今沒辦法,這事已經揚開了,我會通知各家姻親、相熟官員,斥責這些無根據的說法。阿璧在權貴夫人間的口碑不錯,并沒有韓嫵那樣胡言落實,事猶可為。”顧霑皺著眉頭說道。
他無法輕松,能知未來這個事情,太敏感了,若是處理不當,不僅僅是顧琰身死,就連顧家也難幸免。
韓士元當初是主動交了韓嫵出來,可是顧霑不肯送孫女去死,皇上那么會怎么看?會不會認為顧家有不臣之心?
一想到這嚴重的后果,顧霑就覺得背脊一冷。鐵血的崇德帝,顧霑無法揣度這個帝王的底線。
“都絕對不能承認阿璧這個事。讓你媳婦封住后院,非有要事不得出入,前院下人也都要再三敲打提醒。其余的,見步行步。”顧霑繼續說道。
顧重安點點頭,記下這些措施,想著回疊章院應該和傅氏怎么說。
“重庭今日怎么回來得這么遲?家中發生了這么大的事情,正是需要他出主意的時候。他在殿中省消息靈通,若是朝中有什么動靜,他能及時告知。”顧霑想起了此時尚未返來的顧重庭,眉頭皺了皺。
“二弟已經去找司天臺的官員斡旋了,要晚些才能回來。”顧重安返家的時候正好遇著顧重庭,便知道這一點。
忽而,他想起了什么,不解地問著顧霑:“古清臣一向深居,只在司天臺觀星測象,怎么這么快就知道外面的消息?”
剛才顧霑說起古清臣的時候,顧重安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如今說了顧重庭的去處,他才知道哪里不對,司天臺的人似早就知道了阿璧的事,會不會太早了?
顧霑眉眼一抬,眸中有了幾絲冷意:“你這一說,我也覺得太快了。這方面,我會去查的。”
顧霑真的想看一看,到底是哪個人一直在針對顧家,也想看看,到底是哪個人這么有本事,能在顧家安插了如此得力的人。
顧霑沒有想到,這些措施對平息這件事沒有什么作用。兩天來,顧霑和顧重安就沒有停過,但京兆關于此事的討論越來越囂,像熊熊烈火一樣,怎么都止不住。
而在尺璧院,顧琰也很快就聽到了煽情的匯報:她那三個指令,不是那么好完成的。
(章外:有時候,一家的家風,就是在危難的時候體現出來,顧霑雖然存在感刷得不多,但他和韓士元是不一樣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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