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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

她站在背光處，笑著摸了摸鐘明尖巧的下巴，說出來的話卻像夾著冰渣：

“你知道的有點(diǎn)太多了。”

鐘明呼吸一滯，扭過頭躲開瓊的手，垂眼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他小聲說：“我來這里……只是想看看有沒有什么需要收拾的。”

“是嗎。”

瓊似笑非笑，突然道：“那教堂里的事呢？”

鐘明心下一沉，那天果然是被看到了。瓊收回手，兩條手臂撐在窗臺上，幾乎一整個(gè)將鐘明籠罩在陰影下。似乎是篤定鐘明已經(jīng)知道了她的真實(shí)性別，她身上的矜持與高傲如流水般逝去，取而代之的是雄性侵略性的氣息。

“現(xiàn)在我的秘密暴露了。”她的聲音低下去，逐漸變?yōu)橛行┑蛦〉哪新暎骸澳阏f，我要拿你怎么辦才好？”

隨著瓊的變化，鐘明驟然感到房間里的氣溫都低了幾度。現(xiàn)在接近九點(diǎn)，陽光已經(jīng)非常燦爛，但是照在鐘明身上卻感覺不到任何溫度。

改變的不只有環(huán)境。

鐘明垂下眼，視線落在瓊腳下的影子。

地板上陰影開始扭曲，伸長，變?yōu)閹赘鶕]舞的長條。然而在他面前的瓊依舊是原樣。

鐘明的呼吸微亂了一瞬，強(qiáng)迫將視線生生從那越來越扭曲的影子上移開，直接與瓊對視：

“那又不是我的錯(cuò)。”他眉頭微蹙，粉色的嘴唇擰起，有些埋怨般地看著瓊：“我那天很累，不小心在教堂里睡著了。你進(jìn)來的時(shí)候又沒檢查到底有沒有人。”

似乎是完全沒想到鐘明會倒打一耙，瓊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地愣住了。他本意是想嚇嚇鐘明，因?yàn)樾∧衅秃ε碌匾ё齑降臉幼犹貏e可愛，那天在教堂對方躲在懺悔室里面沒看見，讓他一直很遺憾。沒想到竟直接把人惹生氣了。

鐘明瞪著瓊，臉上有些許慍色：

“我不是故意要聽你們說話的，只是因?yàn)槟銈兲膳滤圆哦闫饋怼！彼D了頓，語氣有些委屈：“你們對我很壞，所以我才會害怕。”

似乎是因?yàn)樘鷼猓娒鞯穆曇舯绕綍r(shí)大了一點(diǎn)，但語氣又不夠嚴(yán)厲，聽起來軟綿綿。瓊呆呆地看著鐘明噼里啪啦發(fā)脾氣的樣子，身后的影子停止了涌動(dòng)，影子一根觸角的形態(tài)直立著，像是炸毛的貓，跟主人一起愣住了。

鐘明擰了擰唇，抬眼看著瓊，繼續(xù)說：“而且如果不是你們給我安排這么多任務(wù)，我也不會那么累，也不會再教堂睡著了。”

反正怎么說都是別人的錯(cuò)。瓊覺得鐘明有點(diǎn)無理取鬧，但下意識地覺得這時(shí)候不該開口。

鐘明抬起手摁在他的肩膀上，試圖將他推開：“你放開我。”

鐘明推他，發(fā)現(xiàn)推不動(dòng)，便放下手，仿佛放棄般地撇開頭，眼角突然就紅了。

瓊見狀心尖一顫，行動(dòng)比腦子更快，立刻捉住了鐘明垂下的手，嘴上哄道：“你別難過。”他脫口而出，見鐘明還是不看自己，放柔了聲音道：“好吧，是我錯(cu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