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明的大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針灸按摩和配藥,是我學得最好的幾門課,不會比太醫們差。”
“還要我說幾遍?出去!”
不耐的語氣,霎時間,聞致仿佛又回到了初見時的凌厲。
“我可以出去,但你能不能好好跟人說話?”明琬也有些微惱。
聞致冷眼看她。他在荊棘叢中長大,天生帶刺,從不知什么叫“溫柔”,世人對他惡語相向,他學會的也只有冷漠疏離。
明琬只好暫時妥協,深吸一口氣收拾好自己的藥箱,將剛配好的藥丸輕輕擱在案幾上,垂著眼悶悶說:“一日三次,你記得吃。”
門扉關上,隔絕了她匆匆退下的身影。
聞致晦澀的視線落在那只印了“明”字的白瓷小藥罐上,痛苦地閉上眼,久久不語。
過了幾日,聞致的傷口愈合得差不多了,明琬又試探提議給他查看一下雙腿傷處,被聞致冷漠地拒絕。
他豎起渾身尖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態度,當真是討厭極了!明琬心中挫敗,兩人間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和諧如陽光下的泡沫,一觸即碎。
這次爭吵后,明琬和聞致都沒再說話。
月初朔日,閨中好友姜令儀登門拜訪,緩解了明琬近日來的郁卒。
今日天冷得很,像是快要下雪,姜令儀裹著兔絨斗篷,有些靦腆地被明琬拉進侯府廳堂。
這是明琬第一次帶好友來府上,加之這幾日小兩口鬧矛盾,府中氣氛劍拔弩張,丁管事想借此機會取悅明琬,故而十分重視,片刻不停地指揮下人們端茶添炭、送瓜奉果,力圖將侯府最好的一面展現,讓姜侍醫有種賓至如歸的感覺。
姜令儀本就靦腆內向,府上人如此熱絡,她反倒有些拘束。明琬只好笑著將丁管事等人都請了出去,關上門如釋重負道:“許久不見了,姜姐姐一切可好?”
“都好!只是年底大寒,皇后娘娘鳳體微恙,比平時忙碌了些。”姜令儀解下斗篷,從腰間摸出一張折疊好的信箋遞給明琬,“你托我查的事,我已替你問出來了。這是容貴妃出事前每日的飲食名錄,你看看有無問題。”
“太好了,多謝姐姐!”明琬粗略地看了眼上頭長長的膳食名字,復又折起,決定待會兒回房好好研究研究。
“還需要我做什么,你盡管說。”姜令儀道。
“把你牽扯進來終歸不好,這已經足夠啦!屋里熱,姜姐姐抱著斗篷不方便,我替你掛起來吧。”
明琬熱情地接過姜令儀懷中柔軟素美的月白斗篷,抖開掛在置衣架上,而后輕輕“咦”了聲,撫著斗篷面料道,“這斗篷的料子精細,像是宮里皇族貴胄專用的款式……姜姐姐,是皇后娘娘賞賜給你的么?”
姜令儀的表情局促起來,秀美的眉眼低著,輕聲說:“是病人送的。”
“哦?是什么樣的病人?”明琬嗅到了八卦的氣息,忍不住湊上前笑道,“能送得起這般料子的,必定身份不凡,是公子還是夫人呀?”
“公子……”
“有無婚配?”
“應該沒有……我不知道。”
明琬眼睛晶亮。她自己的婚姻糊里糊涂的,卻希望好友能覓得知冷知熱的良人,遂遐想道:“姐姐是皇后娘娘身邊的女侍醫,怎會接診年輕男子?這其中,必定有一樁極美的緣分!”
“哪有?”姜令儀嗔笑,伸指點了點明琬的額頭,露出溫和又無奈的神情,“我去藥園中調動藥材,無意間撞見身負重傷的他,順手幫了些忙。”
“那他豈不以身相許?”
明琬央求姜令儀再多說一說那“貴人”的故事,姜令儀只是笑而不語,道:“萍水相逢而已,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見她不肯細說,明琬只得悻悻作罷,將話題轉向‘如何治愈癱瘓病例’上來。
送走姜令儀,明琬便將自己關在房中研究容貴妃出事前所用的食材。
深宮之中關系錯綜復雜,既然譚醫正的藥方沒有問題,那多半就要從膳食、熏香等方面入手查證……
幾十樣菜名,明琬需一一將食材挑揀分析出來,再對比譚醫正的藥方有無相沖相克之物,著實事件大工程。她搬了一摞的醫書,又從太醫院借了不少典籍,從白天查到燈火闌珊,連晚膳都沒顧得上。
第二日清晨,熬了通宵的明琬滿手墨漬,將宣紙一卷便匆匆出門,神情焦急道:“備車,我要回家!”
“這……為何突然要回娘家?”已出嫁的婦人回娘家并非小事,芍藥十分緊張,忙跟上去道,“哎,夫人您慢些!好歹讓婢子們準備一番!”
一墻之隔的暖閣。
聞致正借助手臂和腹部的力量做仰臥翻身練習,猝然間聽到隔壁明琬鬧著要回娘家,動作微不可察地一頓。
一旁立侍的小花顯然也聽到了,貓兒眼瞥向怔住的聞致,道:“世子,嫂子要回娘家了!”
聞致鼻尖上掛著汗,純白的褻服微微敞開,鎖骨清晰結實,惱然道:“我沒聾。”
小花撓了撓脖子,耿直推測:“是不是因為世子這幾日冷落嫂子,嫂子生氣了啊?這又不是節慶日,新婦回娘家是會被人瞧不起的……要不,世子去勸勸?”
聞致沒吭聲。
明琬是聞致親手推開的。
每次看到她信心滿滿而來,說要給自己治腿,聞致便莫名煩悶。他并非全然不相信明琬的醫術,而是不相信自己的腿,這么多年的心灰意冷教會了他一個道理:避免失望的唯一辦法,就是不給自己希望。
可這些心里話,明琬是不會理解的……不過是想冷她幾日,讓她慢慢打消為他治腿這樣不切實際的想法,她竟然委屈到要躲回娘家!
當初利用他的婚事救明承遠的時候,怎么就不見她委屈?
越想越難平,聞致索性撐臂坐起,一把扯過小花手里的棉帕擦去脖子上的汗水,垂著眼冷淡道:“隨她去。”
話雖如此,可世子爺一整天的狀態都十分糟糕,寫了半個時辰的字,丟了滿屋子的紙團。
明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