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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爸竟然也去了?
她對岑母的情況,多是從岑墨那了解來的,聽說那邊鼠疫嚴重,沒想到竟然嚴重到連國家院士都派去援助了?
柳溪沒有細思這其中原因,她腦中晃過那日在機場送別岑母時,岑墨握著她的手,說他有點難受。
雖然他當時的模樣很平靜,但柳溪想他內心一定不平靜。
而現(xiàn)在他爸也走了……
柳溪想了想,便打字安慰了兩句。
【別擔心,你爸是院士,肯定會被保護好的】
【有他在,你媽也一定會沒事】
她剛發(fā)完,消息立馬被往上頂了一條。
對方幾乎是秒回。
【我在你對面】
!
柳溪猛然抬頭,華燈初上,馬路上車影流光,她瞥見馬路對面,有三五行人在等紅綠燈,而其中一位氣質出類拔萃的男人一眼吸引了她的目光。
對方發(fā)現(xiàn)她望后來,握著手機的手抬起,朝她搖了搖。
柳溪大腦空白了一瞬,聽見旁邊的許澤霖曖昧地笑起來,“哎喲那誰啊!現(xiàn)在追你追這么緊?沒想到都追到這來了。”
其他男生也跟著笑起來。
“哇塞,岑教授誒!正好可以問問他……”
“問毛啊!人家是來給你解答問題的嗎?!”
“走啦走啦,不當電燈泡了!”
大家紛紛與柳溪拜拜。
柳溪被他們說得臉都紅了,不好意思地回了一句,“再見。”
等同事們走遠,紅燈正好也開始倒計時,她剛要走下人行道的臺階,岑墨的電話打了過來,“你別動,我過來。”
柳溪:“酒店在你那邊啊。”
岑墨:“我知道,我來接你。”
柳溪不是很想自己走這么長的馬路,也就沒再執(zhí)拗,應了一聲好,收回了腳。
紅燈變綠,就見那清瘦修長的身影沿著斑馬線,快步朝她走來。
他原本就個高腿長,步伐又快,一下就把其他行人甩在后頭,眨眼睛就走到了柳溪跟前。
等人走近了,柳溪才發(fā)現(xiàn)他眼角發(fā)紅,呼吸粗重,不像是這會兒跑的。
她注意到他的穿著。
6月的桐城比a市更熱,連柳溪這樣怕寒的人都穿起了短袖,而岑墨還穿著長袖襯衣。
他應該是匆忙趕來的,都沒來得及換衣服。
柳溪:“你怎么來了?”
岑墨喘了喘氣,“我想見你。”
頓了下,又補了一聲,“特別特別想見你。”
柳溪避開他灼熱的目光,輕聲呢喃著:“也沒幾天就回去了啊。”
岑墨拉起她的手,一點點地包裹在自己掌心,“我牽你過去。”
柳溪紅著臉,又小幅度地點了下頭。
快要走到盡頭,有右轉車輛過來,一晃而過的刺眼車燈讓柳溪眼前一白,她下意識地繃住了身子,緊張到呼吸停滯,驀地鼻腔吸入一股清冽的味道,她整個人被拉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岑墨撫著她的后腦勺,將她的側臉壓在自己的胸膛上,他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照來的光。
“以后只要我在,就不會丟你一人過馬路。”
柳溪的心劇烈地跳一下,繃緊的身體又僵硬在原地。
其實她已經(jīng)沒那么怕過馬路了,只不過偶爾還會緊張罷了,聽到他這話,內心的恐懼被一股暖流沖走了。
右轉的車輛都駛過去了,岑墨松開她的后腦勺,繼續(xù)牽著她的手走上了人行道。
回到酒店,柳溪直接讓他到自己的客房來,有點歉意說道:“對不起,我才看到消息,你爸今天就走了嗎?”
岑墨:“走了,我送他去的機場。”
柳溪輕輕嗯了一聲,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會好的。”
聽到她此時還在關心自己,岑墨再也維持不住面上的鎮(zhèn)定,原本平靜的目光像是突然被攪亂的湖水,似是什么激烈的情緒要噴涌而出。
他的臉上出現(xiàn)了悲傷與痛苦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