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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即便沒有如愿以償,今天依然是他最近過得最開心的一天,以至于他回到家中,唇邊的笑容都一直沒壓下去。
岑墨帶著笑意走進家門,卻見岑父郁郁寡歡地坐在客廳里,他斂住了自己的表情,出聲道:“爸?”
岑父好似突然驚醒,看了他一眼,“你回來了啊。”
岑墨嗯了一聲,“不早了。”
岑父瞥了眼墻上的鐘,這才起身,岑墨上前扶了他一下。
注意到兒子這細心的舉動,岑父心里一暖,“沒事,腿已經好了。”
這么說著,他也沒推開岑墨,由他攙扶著往臥室走。
岑墨關心道:“爸,你怎么這么晚沒睡?”
如今岑母不在,家里就剩下父子二人,彼此對互相的作息時間都有了了解,平時這個點,岑父應該已經在臥室了。
岑父嘆口氣,“睡不著。”
岑墨:“怎么了?”
岑父:“你知道你媽參加援非醫療隊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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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聽到岑母要參加援非醫療隊,岑墨怔住。
他完全不知情。
岑父氣得鼻孔冒煙,“你說她是不是沒事找事?舒舒服服的日子不過,非得跑去窮山惡水的地方,非洲是什么地方,那能隨便去的嗎?她倒好,還去得疫情區,是嫌自己活太久了嗎?!都已經五十多歲的人,折騰什么勁頭!”
岑父越說越起勁,憋了一肚子的火,一下忍不住全和岑墨抱怨了起來。
岑墨扶住他的胳膊,保持冷靜地安慰道:“爸,你別急,我明天問問。”
岑父:“對!你給我好好說說她!不能讓她去!”
岑墨點點頭,“好,你別急。”
第二日,岑墨就給岑母打了電話,才知道這件事并不是她臨時起意,而是早有安排。岑母在去年就已經參加援非培訓,她一直都在為這件事做準備,只是沒有告訴他們而已。
岑墨沉聲問道:“媽,這么大的事,你為什么不告訴我和爸?”
岑母說道:“多大的事?這只是我工作上的一個安排,那老頭子以前也沒過問過我的工作啊,我為什么要告訴他?”
岑墨:“你也沒告訴我。”
岑母:“你自己都管不好,還操心我?”
岑墨緊皺眉頭,“我們擔心你。”
岑母笑了聲,口氣很輕松地說道:“沒什么好擔心的,我是去工作,又不是去做什么。”
岑墨詞窮,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以前他和父親的確從來沒關心過岑母的工作,在岑父眼里,她只是持家的妻子,至于工作上做了什么,他哪會去關心?
而岑墨自己也是一直忙于自己的學業與事業,同樣把岑母在家的付出當做了理所當然。
所以等到他們發現岑母要參與援非,已經是她準備出發的時日了。
勸說失敗,岑墨掛了電話,他百度了下岑母要去的那個地方。
那地方醫療條件多落后,生活環境多惡劣,最關鍵是現在正爆發鼠疫,至今感染者超過兩千人。
他知道援非是一件很了不起的工作,但是他并不想要自己母親參與。
她沒幾年就要退休了,本該好好規劃養老的生活,和柳溪的媽媽一起跳廣場舞,或者去報個興趣班,亦或者出去旅游,總之都不該是跑這種動蕩的地方去拼命。
岑墨一整日精神惶惶,無法安心工作。
他不知道該怎么勸說她放棄這么危險的事,并不擅長求助別人的他,迫不得已想著找人幫忙,他先考慮了一輪母親家里的親戚。
外婆年事已高,肯定不能讓她知道這件事。
舅舅不在a市,遠水遠水救不了近火。
他想來想去,與岑母關系親近的,好像只有柳溪的媽媽了。
他只能與柳溪求助。
柳溪這幾日在忙著l3實驗的準備,天天加班加點地優化算法,很快又要去桐城出差了。
岑墨是中午發來的消息,她到傍晚吃飯才看見。
援非?!
這也太突然了!
柳溪覺得非同小可,立馬就推掉了加班的事,當晚和自己媽媽、岑墨一起去找了岑母。
沒有叫上岑父,是怕岑母有抵觸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