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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很高的音量掩飾自己的慌張。
岑墨鎮定地像是什么也沒聽見,“一會去伯伯家?”
岑父怒意未消,沒給岑墨好臉色,“就我們倆大男人去什么去?”
昨天是沒辦法,要不是老人家年事已高,他得罪不起,否則他根本就不想去飯桌上挨罵。
家中人情世故一直都是岑母一手操辦,岑父沒關心過,也不懂要怎么做,現在岑母不在了,他搞不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如果是之前,岑墨可能就聽了岑父安排,畢竟除了學業與科研之外的事,他都懶得想,但他現在不能這樣做了。
如果這都取消了,那后天怎么去柳溪家拜年?
他不想放過任何能出現在她面前的機會。
岑墨平靜地看著父親,“昨天媽沒來吃飯,今天我們再不去拜年,他們肯定會發現問題的。”
岑父當然知道,所以大清早就打電話給岑母讓她回來,結果又是被冷嘲熱諷了一番。
他哼道:“就我們倆去不是一樣有問題?不去。”
岑墨知道父親在氣頭上,一句勸說不了就直接走開了。
岑父以為他放棄了,殊不知他出門置辦年貨去了。
岑母不在了,這些人情世故他只能自己憑著記憶學。
到底是每年看著岑母這么打點過來的,即便不上心,但記性好,看過幾回都有印象,還知道去別人家要準備好禮物與紅包。
買年貨并不困難,超市里進去一逛,各種年貨都被堆在最顯眼的地方。
其他人他不知道喜歡吃什么,但他知道柳溪最喜歡的是旺旺大禮包,要有浪味仙的那種,想著幾家人都有小孩,所以他直接按著柳溪的喜好買好回家,又叫了岑父一遍。
對于兒子擅自做主,岑父大怒,“不是說了不去,你買這些做什么?!你都做完了,你媽怎么會回來!”
岑父說完,在看到兒子眼神變化,他才意識到自己把羞于見人的心思給吼了出來。
岑墨語氣有點無奈,“爸,這招不管用。”
他昨晚也想靠賣慘博取柳溪一絲憐憫,結果被丟在雪地差點凍死。
此刻的岑墨從未有過的清醒,目光平靜又鎮定,“威脅、恐嚇、逼迫、賣慘……都沒用,只有自己做出改變。”
雖然他還不知道具體要怎么做,但他已經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如果他們還停留在原地,她們只會越走越遠。
岑父被兒子這樣的目光望得眼神一頓,臉色難看極了,“算了算了!”
父子二人就這么出門了。
事實證明岑父想太多,根本沒人關心他與岑母到底發生了什么。
拜年的事順利結束了,岑墨想著可以進行下一步了,便把岑父送到岑母那,說也要給媽拜個年。
岑父氣急敗壞地說道,“你,你怎么回事你?”
岑墨的臉上依然沒什么表情,“你都愿意和媽道歉了,那拜個年也不是難事。”
“你,你你……”岑父指著他半天說不出話。
最后在岑墨勸說下,罵罵咧咧地提著他準備的年貨上樓去了,岑墨的話好像給了他一個臺階下,反正他心里想著他是迫不得已才來的,不是他自己要來。
岑墨無所謂他怎么想的,他的思路非常清晰,來這就兩個目的:第一,緩和父母關系,說服他們初三能去柳溪家拜年;第二,他想通過母親的微信看一下柳溪的朋友圈動態。
岑母打開門看到二人時,一陣意外,“來做什么?”
岑父的臉臭得就像茅坑里的石頭,眼神不自然地飄忽著,“來拜年。”
說著把手里的年貨提給她。
就這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提了一包炸-藥。
新年第一天岑母不想發脾氣,忍住朝那張臉翻白眼的沖動,側身讓開,“進來。”
夫妻二人就這樣一板一眼地交流著,雖然氣氛緊張到隨時會談崩,但這是二人分居以來,第一次同坐在一個屋檐下,也算是個進步了。
在父母短暫的談話期間,岑墨找了個借口拿到了岑母的手機,如愿以償地看到了柳溪的朋友圈。
他做事一向光明磊落,沒想到人生第一次費盡心機偷雞摸狗,是用在這件事上,他既羞恥又興奮,然而打開柳溪朋友圈時,他卻傻了眼。
一片空白,什么都沒有,只有一行小字。
【朋友僅展示最近三天的朋友圈】
他不可思議地盯著那一行字許久。
他折騰了這么多,比加一天班還累,結果就給他看這?就這?
他整個人都裂開了。
大過年的,岑墨過得很心塞,而柳溪這邊很是熱鬧。
除夕夜的事絲毫沒影響到她的心情,在睡了一覺后,她就把岑墨拋之腦后了。
而今天白甜要來她家玩,她更是早早準備起來,還千萬叮囑家里,“媽,你可千萬別問我同事有沒有對象的話,她是在逃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