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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溪聽得似懂非懂,“學姐,你為什么要和我談這些?”
裴佳:“我們不是聊岑墨么?要了解一個人,當然也要了解他的家庭,那么他一些不被人理解的行為,或許就找到了答案。”
一些不被人理解的行為……
一道靈光閃過柳溪腦海,好像有什么呼之欲出,但她還差一點抓住。
裴佳問她,“你覺得他是個怎樣的人?”
柳溪在外人面前向來是維護岑墨的,“他其實沒有傳說中那么不近人情。”
裴佳笑著接過她的話,“是啊,脾氣還挺好的,你說什么是什么,他都不反駁,要提一些小要求,他也會滿足……”
被她完全說中了,柳溪呼吸一滯。
裴佳自嘲地笑了聲:“是不是讓人產生了一種對你有好感的錯覺?其實恰恰相反吧,他可能只是懶得關心,不在乎,無所謂而已?!?
連裴佳都能感受這么深刻,更別說柳溪了。
簡直是句句誅心。
柳溪現在很后悔,要不是這些日因為岑墨與裴佳的事讓她精神萎靡,焦慮不安,她也不會坐在這與她聊自己的男朋友,不僅莫名其妙,還自找苦吃。
從答應裴佳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向她暴露了自己的心態。
她在裴佳面前,到底還是自亂陣腳了。
裴佳喝了一口咖啡,“對了,你應該知道吧,下學期他會隨我去mit做兩年項目。”
“什么?”柳溪在恍惚中猛地抬頭,吃驚地望著裴佳,再也沒法偽裝淡定了,聽到他要出國兩年,她真的慌了。
為什么岑墨從來沒和她說過?
裴佳露出了一個很驚訝的表情,“你不知道?我之前就一直在mitcsail做研究,去年回國就是為了選一位師妹或者師弟和我過去?!?
柳溪聽完這話,面如死灰,徹底失了魂。
所以,這個計劃并不是臨時起意的,而是從去年就開始的,可岑墨卻從未和她提過一個字,她竟然什么都沒知道。
可她明明是他女朋友啊,為什么連他要出國兩年這樣重要的事都不知道?他想要什么時候告訴她,難道等到他出國那一天嗎?讓她毫無準備地就接受要異國戀兩年嗎?
柳溪忽然就明白裴佳剛剛那些話的用意了。
雖然她與岑墨的關系沒挑明,但裴佳猜到了,她在委婉告訴她,岑墨與她在一起不是因為喜歡,所以他做什么決定,既不會與她商量,也不會提早告知。
裴佳的話,就好像一只無形的手,將原本就站在懸崖邊的她,推進了深淵。
在裴佳款款起身,說自己要去交材料先走一步后,柳溪接連又撥打了岑墨數個電話。
一個都沒接。
此時的她心急如焚,迫不及待想知道真相,可是卻怎么也聯系不上他。
柳溪握著手機的手一陣發顫。
她等不了了,等不了岑墨回來了,她現在就想知道……
有沒有可能喜歡一個人喜歡到發瘋?
為了求證一句話,柳溪買了車票,獨自坐了五小時高鐵,跑到了s市。
平時連馬路都不敢過的人,為了一個男人,豁出了巨大的勇氣,生平第一次獨自出遠門。
她甚至連岑墨在哪兒都不知道,只聽說他來s市了。
柳溪下了高鐵,進入了一個陌生的大城市,氣勢恢宏又人山人海的火車站就像一個巨型迷宮,別說是找岑墨,她連出口在哪兒都找不到。
她像是一只無頭蒼蠅似的,跟著人潮的方向,跌跌撞撞地出來了。
站在車站外,她一個又一個的電話打給岑墨,對方終于接起時,語氣極為不悅,“什么事?”
聽到他聲音的那一刻,柳溪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塊救命木板,內心的恐慌消失了不少,“岑墨哥,我到s市了。”
岑墨的聲音明顯停頓了一下,過了幾秒,他像是換了個地方說話,環境安靜了許多,“你在哪?”
柳溪說道:“我在火車站。”
對方沉默了幾秒,聲音冰冷,“待著別動,位置發我?!?
說完不容置喙地掛了電話。
即便看不到人,柳溪的腦海里也能清晰想象出他說這話時冰冷冷的模樣。
柳溪想他雖然很生氣,但也很擔心她,不然怎么會親自來接她呢?
于是,她便在茫茫人海中,揣著一顆不安又期待的心,等著他到來。
可是,她想錯了。
他不是來接她,而是來轟她走的。
岑墨見到她的第一句話就是,“你發什么神經?”
柳溪極少見他用這么重的語氣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