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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墨最近在寫大論文,忙到沒空搭理,直接推了一個名片給她。
【你問裴佳】
【……】
柳溪噎了一下。
她就是死,也不會去問裴佳!
她前陣子忙于準備考試,沒怎么關注岑墨,他反正一貫很忙,她也沒多想,但這名片推送過來后,她就感覺不對味了。
岑墨微信好友非常少,只加了家人與特別要好的哥們,實驗室里的人沒加幾個,她以前偷偷看過他微信聊天記錄,最近的最頻繁聯系的,只有她一人。
說微信只用來聯絡她一人一點也不為過。
而裴佳就在他微信好友里。
她再一回憶,好像七夕那次,裴佳說什么他們聊了很晚,讓他去翻微信聊天記錄。
那時候他們才認識,就已經加上微信了!
現在又這么隨意地推名片給她加好友。
岑墨不是一個輕易開口找人幫忙的人,他們的關系比她想象中還要好。
她已經好久沒怎么和岑墨接觸過,根本不知道他與裴佳的情況。
這一晚,柳溪心亂如麻,輾轉難眠。
她的狀態好像又回到了復合前那段時間。
喜歡胡思亂想,總是患得患失。
更可怕的是,一旦信任口子被撕開,就會越來越脆弱。
柳溪發現岑墨不僅把她推出去給別人,就連固定聊天時間里,他回復的速度也變得特別慢。
柳溪問了兩回他在做什么,回答不是在寫代碼,就是在分析數據,要么就是改論文。
她覺得很委屈,為什么連這唯一可以占有他的半小時,他都要一心二用。
這一點點時間都不愿意分出來給她么?
雖然她知道他近期在發論文,但是……但是……也不差這半小時吧?她也忙著考研啊,難道就她很閑每天巴巴等著他嗎?
對方越是冷漠,她越是想從他身上找安全感,即便知道他事出有因,她也控制不住自己去找他。
找他,被冷落,再找他,再被冷落,她和他說自己很難過,他說等他忙完。
后來有一晚岑墨直接不回復了,柳溪失去了耐性,打了一個電話過去,發現在通話中,又煩躁不安地連續打了幾個電話,一個也沒打通,最后一問,才知道是裴佳找他。
一聽這名字,柳溪就爆了,劈頭蓋臉地質問他:“她是不是覺得你們關系好,才認為打擾你休息不要緊嗎?”
岑墨:“真有事。”
柳溪怒道:“可以前沒人半夜找你啊!”
岑墨沉聲道:“柳溪。”
此時的她就像一只乖順的奶貓突然變得張牙舞爪,想要撓人,岑墨敏銳地察覺到她的變化,而她自己還渾然不知。
柳溪呆滯了幾秒后才清醒過來自己做了什么。
她竟然用那樣的口吻與岑墨哥說話。
她的脾氣沒有這么壞,實在是聽到裴佳的名字,太生氣了,氣到她失去理智。
岑墨解釋道:“我和她明早要去s市參加會議,剛剛在核對材料。”
柳溪低聲說對不起,又沮喪地問道:“岑墨哥,她知道我們的關系嗎?”
岑墨:“我們只是同學,沒必要匯報私生活吧?”
這話說得如此冷酷無情,倒是很符合他的作風,只是在他解釋前,電話里沉默了幾秒,不得不讓柳溪懷疑了真實性。
真話是不假思索的,只有假話才需要思考。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她已經不再對他深信不疑,開始疑神疑鬼的?
這一晚,她做了個夢,夢見了岑墨與裴佳站在路的盡頭,與她招手說等著他,柳溪拼了命地往那跑,然而那條路越來越長,無論她怎么追都追不上,只能眼睜睜地望著二人的身影越來越遠……
一個聲音回蕩在夢里。
“你們的距離太遠,在一起需要奇跡……”
柳溪哭得很傷心,醒來時還在掉眼淚,于是她不管不顧地跑去找了岑墨,想要抱一抱他,可是卻撲了個空。
她才記起他與裴佳一起出差了。
柳溪像是丟了魂似的在公寓樓前站了許久,像是夢囈一般,輕聲道。
“岑墨哥,我要站哪兒等你,才不會被你甩遠?”
四下無人應答,只有嗚呼的風聲。
冬日清晨的風,帶著漫長夜里的寒意,凍到骨里,冷到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