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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溪眸色黯然了幾分。
如果沒有裴佳做對比,她或許還沒這么難受,但現在她感覺很無力。
岑母見到柳溪神情懨懨,從包里拿出了一包零食,“誒,不說這個了,聽岑墨說你喜歡吃這個酸棗糕,我來的路上特意買了點。”
岑墨:“我沒說過。”
岑母給岑墨一個眼風。
岑墨閉嘴了。
柳溪接過酸棗糕,“謝謝阿姨。”
她仔細一看,這好像是上回和岑墨出門時,她買的那個酸棗糕吧?當時那個店剛開張做促銷活動,她就隨便買了點。
那是個網紅店,不是連鎖品牌,不常見的。
很可能真是岑墨說的。
這么一想,柳溪偷偷樂開花了。
岑母拍著她手背說道,“你要有什么需要幫助的,盡管和岑墨開口,特別是身體不舒服,一定要和他說,他這人平時悶葫蘆一個也不懂得關心人,你不用和他客氣。”
說著又沖岑墨使眼色,“聽見了嗎?要多關心關心柳溪,她年齡小,身體又不好,得當妹妹一樣照顧。”
剛剛還偷樂的柳溪,胸口像是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
這話岑母從小說到大,每每兩家人坐在一起吃飯的時候,柳溪總喜歡坐岑墨旁邊,岑母都會說這么一句,但這一次說得與以往略有不同。
岑母說把她當“妹妹”一樣照顧。
雖然兩家當時說定娃娃親是半開玩笑的口氣,但岑母的的確確從沒說過讓岑墨將她當妹妹看的話,如今這稱呼的變化是不是意味著她也覺得他們倆不合適了?
岑父跟著說道:“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小裴,你平時也幫著岑墨照顧下這小孩,你們都是女孩,會更方便。”
這話就差沒把“你和岑墨男女有別,少黏在一塊”說出來了。
岑父是典型的老學究耿直,就是把喜歡與憎恨都清清楚楚地擺在臉上,她看得出岑父很中意裴佳,卻很嫌棄她。
柳溪惶惶不安,下意識去看岑墨,而他正在盡職盡責地照顧她。
茶少了,給她添茶,菜少了,給她夾菜,遇到她最喜歡吃的蝦了,給她一只只剝干凈放碗里。
他會很主動地去做這些事,根本不需要她開口,可柳溪絲毫沒有被他的貼心感動,只覺得渾身冰冷。
她習慣性地享受他對她的照顧,甚至理所當然地把這個當做是喜歡她的表現,卻從來沒去深究他這樣做的原因,是到底是真的喜歡她,還是只是把她當妹妹,亦或者只是因為長輩原因,出于禮貌如此……
柳溪漸漸回過味來,為什么他能做個稱職男友,卻從未對她有過親密舉動,又為什么她時常患得患失,總在懷疑他到底喜歡還是不喜歡……
因為這一切都源于他寵而不愛。
他對她的確比對別的女孩更好,好很多,但這份更深的感情卻未必是愛情。
飯吃到一半,裴佳被一通電話叫走,岑父讓岑墨送她到門口,而柳溪心不在焉地將飯局吃到了尾聲,去了一趟衛生間,再回來時,岑母笑得比之前更和善了,“溪溪啊,岑墨要哪兒做的不好,你就直接說他,不要悶在心里把自己氣壞了。”
柳溪知道,岑母這是怕她剛剛沒聽明白,又強調了一次,既然叫他一聲哥,那就當親哥一樣相處。
她臉上掛著不露破綻的笑,“好。”
岑母笑著拍了拍她手背,那目光灼熱得就好像以前沒看過她似的,瞧了又瞧,一邊瞧還一邊笑,令柳溪感到一頭霧水。
幾人走到學校門口,岑母就揮著手讓他們回去了,“不用送了,你們忙你們的去,平時注意身體,多吃飯,少熬夜。”
末了,她又把岑墨拉到一邊說了悄悄話,而岑父皺著眉頭看柳溪,欲言又止。
柳溪越發覺得古怪。
她剛剛上廁所期間,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
但又能是什么呢?
不論是什么,都與她無關了。
目送走父母后,岑墨看了眼時間,對柳溪說道:“我送你回去。”
柳溪詫異,“這么早……”
就不能多相處一會嗎?
從來都是這樣,腦子里沒有一點約會的想法。
果然聽他說:“代碼還沒寫完。”
柳溪失望透了,“那……能走著回去嗎?”
岑墨又看了一眼時間,“好吧。”
應得真勉強。
換是之前,柳溪應該也會高興,但今晚是怎么也高興不起來了。
她的心變成一潭死水,再也不會受他一言一行起波瀾了。
夜晚的校園陷入了一片靜謐中,偶爾從不遠處操場傳來幾聲籃球聲。
柳溪抬頭看了看月明星稀的夜空,這月亮就像她表白的那一晚一樣皎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