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正胡思亂想著,忽的忽匆匆跑進來個小太監:“萬歲爺裕親王來了。”
曉曉岷縣就感覺抱著她的帥哥身體略僵,曉曉正奇怪這個裕親王是誰呢,就聽外頭一個男聲道:“通傳什么,本王又不是那些來煩皇上的大臣,本王是找皇上拉家常的,一家子叔侄兒,有什么可通傳的。”
這話兒真夠無法無天的,就算是叔侄兒,也得先論君臣吧,這人不是膽大包天,就是個愣頭青,要不就是個二啦吧唧的王爺,要不沒這么上趕著找死的。
正想著,帥哥皇上放開她道:“姐姐且歇會兒,朕去去就回。”說著扭身快步出去了,曉曉好奇啊,也站起來,走到隔扇門邊兒的玫瑰椅上坐下,聽著外頭說話兒。
就聽剛那個男聲道:“大白天的還當皇上在御書房批折子呢,怎么倒貓在寢宮,莫不是跟您那新封的皇貴妃親親我我呢,話說,那位皇貴妃我可還沒見過呢,怎么著也得讓我見上一面吧,難不成皇上還怕我冒犯了皇貴妃的鳳駕不成。”
這幾句話說的,曉曉更覺這人是個愣頭青,哪有這么擠兌皇上的,卻聽皇上道:“她受了傷不好見皇叔,待養好了,再見也是一樣。”
那位愣頭青皇叔跟聽不出來皇上的話外之音似的,問了句:“外頭可都傳遍了,說這位皇貴妃是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兒,又替萬歲爺當了一箭,是我大夏朝的福星娘娘,倒讓我愈加好奇起來,以前怎沒聽說后宮有位喬娘娘,莫不是本王記差了。”
曉曉一愣,心說這話什么意思,難道自己這個皇貴妃還能作假,卻聽皇上道:“想是皇叔記差了。”接著岔開話題道:“皇叔今兒進宮來莫不是想請命任巡南的監察御史,倒是朕的皇叔,知道為朕分憂,朕剛還愁不知派誰去好呢,兩淮是我大夏的糧倉,自來便有兩淮熟天下足之說,這兩淮實是我大夏的根基,遣旁人去,那些外官在外的日子長了,恐不把朝廷欽差放在眼里,故此這欽差難選呢,若是皇叔肯走一趟,卻最好不過。”
曉曉在里頭聽了,忍不住想笑,心說,這皇上也夠壞的,話說的軟乎兒,細聽之下,句句都是擠兌這位裕親王呢,就聽剛裕親王進來前那口氣,也知道這位定是個花天酒地懶散度日的主兒,哪肯受這個罪。
果然就聽那裕親王道:“皇上,您快饒了我吧!就算您信得過我,我還怕自己繃不住呢,那兩淮可是煙柳繁華之地,就我這德行,您是知道的,沒準去了就回不來了,哪還記得您交代的差事,您趁早找別人,這是大事,我可干不了,得了,我府里還有事兒,這就回去了。”
說著站了起來,小白也只當自己把他哄住了,不想他站起來走了一步,卻忽的轉身,快步走到隔扇門邊兒上,一把撩開那低垂的幔帳道:“貴妃娘娘既在,便容我參拜參拜吧……”
☆、第82章
葉馳是不大明白他媳婦兒想的啥,可通過昨兒送米面的事兒,仿佛又明白了點兒,那就是他媳婦兒骨子里,有種類似酸儒文人的驕傲,跟廉者不受嗟來之食的意思差不離。
擱以前的葉馳,就覺著這他娘的是狗屁,都快餓死了還挺著,那就是沒到了真餓的時候,不信找個酸儒來,十天不給飯吃,他就不信,還拿骨氣說事兒,估摸扔個饅頭都能跪在地上叫親爹,這世上就沒有骨氣這回事兒,有的那也是矯情,吃飽喝足了蛋疼的難受,給自己哪兒沒事兒找事兒呢。
可這樣的骨氣按在他媳婦兒身上,葉馳就覺有股子別扭的可愛,他媳婦兒冷著臉抿著嘴兒望著他的時候,葉馳甚至覺著,比平常還招人疼,當然,他媳婦兒還是笑的時候最好看,因為不常笑,每一次都讓他有驚喜的感覺。
縱觀葉馳這二十年,基本每一天都是隨著他自己性子來過的,想讓他遷就別人,門兒都沒有,除非他樂意,這句話說到點子上了,他如今就樂意了,就算他媳婦兒再矯情,他樂意隨著她的性兒,神鬼沒轍。
他媳婦兒說,剩下的瓦退回去,就退回去,他媳婦兒說,用了多少照著價兒給他錢,他就讓得祿接著,他媳婦兒說,以后再做什么事兒要先跟她商量,葉馳一聽到以后,頓時覺著天上的日頭都分外燦爛。
他媳婦兒說,謝謝他幫忙修房子,葉馳忙揮手說:“不用謝,不用謝,是我該做的。”然后周圍一群小子哈哈笑了起來。
時瀟也覺著,或許自己以前對他的成見是錯的,即使他是個紈绔,可至少有一顆率真良善的心,此時的他,咧開嘴笑著,像一個心無城府的大孩子,仿佛只要自己一句表揚的話,就能取悅他。
只不過,他終究跟自己不是一路人,就算做個最平常的朋友都不合適,這不是門當戶對,這是上下,貧富,貴賤之分,他們一生下來就是不一樣的,哪怕是自己家沒失火之前,也沒想過跟權貴攀上什么邊兒。
跟明彰的婚事,若不是當年明彰的父親堅持,且是自小定下,恐也是不合適的,許家比起定親王府又算什么呢。
他爹總說她心思重,不是她心思重,是這世上自有人開始便有一套規則,這套規則是權貴們訂的,作為最下層的老百姓唯有遵循,不可逆反,遵循了或許還有消停日子,若逆反,等著他們的不知是怎樣的禍事呢,就如她跟明彰。
或許自己該跟葉馳說清楚,一味的敷衍拒絕,或許更讓他生出求而不得的執著,畢竟,她并不想跟他再糾纏下去,她跟爹的日子剛安穩,她不想再有任何變數。
這兩天的接觸,令時瀟覺著或許可以好好跟他說兒道理,這么想著,趕在第二天前鄰家里娶媳婦兒,她爹,娟子跟寶柱他們一早都去跟著幫忙湊熱鬧的時機,時瀟就想跟葉馳說明白。
晌午的時候燒了幾個菜,端到院子里的大槐樹下頭,不用她喊,從早上人都出去之后,葉馳就一直圍在她身邊兒轉。
她收拾院子,他就拿著掃帚幫著掃地,掃完了地,實在找不著事兒干了,就幫著劈柴,葉小爺哪干過這個啊,一開始劈的亂七八糟,好在技術性不強,力氣卻大,劈著劈著勉強算順手了,劈完了碼放整齊,又湊過來,幫著他媳婦兒摘菜,一邊兒摘菜一邊兒瞅著時瀟傻樂。
有時候把時瀟弄得,都不知道是該臉紅還是該瞪他了,因為他小爺把菜摘的,幾乎沒剩下什么了,這哪兒是摘菜啊,簡直就是搞破壞。
不過時瀟最終忍住了,反正就今兒了唄,就讓他隨便吧,葉馳覺著,自己這半天過的比自己前頭二十年都快活,跟在他媳婦兒身邊兒轉來轉去,哪怕干了那么從沒干過的活兒,心里頭也說不出的歡喜。
他自己琢磨,要是以后都能這樣,他情愿舍了小王爺的爵位跟他媳婦兒過小日子,看著他媳婦兒做好菜,他幫著端到桌子上,拿了碗筷坐好,等他媳婦兒收拾好了過來一塊兒吃,這種感覺真像小兩口兒,越想葉小爺心里越美。
時瀟從灶房出來的時候,提了一壺溫好的酒,看見葉馳那眼巴巴的樣兒,心里有一瞬不忍,到底搖了搖頭,她不忍什么,本來她跟他就不該糾纏在一起的。
葉馳看見他媳婦兒手里還拿著酒壺,更激動了,琢磨這是要提前喝交杯酒了啊,興奮的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搓了搓手,忙過去接過酒壺,把筷子遞在她手里:“那個,咱吃吧!”
時瀟左右看了看:“得祿呢,一早就沒瞧見他了?”
葉馳心話,好容易兩人單獨在一塊兒,能讓得祿在一邊兒看著嗎,早讓他打發到院外蹲著去了:“別管他,不定跑哪兒玩去了。”(得祿委屈的舉手,爺我比竇娥還冤呢,他家爺目露兇光,少他娘廢話,給爺繼續裝死,攪了爺跟媳婦兒的好事兒,爺一腳踹死你,得祿只得敢怒不敢言的貓了回去。)
時瀟點點頭:“那吃吧。”
“嗯,那個我倒酒。”葉小爺分外殷勤的給他媳婦兒倒了一杯酒,又給自己滿上,正琢磨得說點兒啥的時候,他媳婦兒先開口了:“小王爺,那日在碧波橋上,承蒙您救了小女子,還沒謝您呢,這酒就當小女子的謝了,小女子酒量淺,不能多吃,就是個意思吧。”
葉馳這會兒美的腦袋都成漿糊了,眼里就剩下他媳婦兒那張白嫩呢的小臉了,根本就沒聽出來他媳婦兒話里的意思,裂開嘴笑著別提多傻了,等他媳婦兒抿了一口,自己一仰脖干了,又倒了一杯才道:“跟我還客氣什么,咱倆不用謝的。”心里說,橫豎是我媳婦兒,用得著這么生分嗎。
卻見他媳婦兒又舉起來酒杯道:“還要謝小王爺不嫌我們這院子破陋,在我們這兒住了兩日,還幫著我們修了房子,小女子都不知該怎樣謝小王爺了。”
葉馳終于聽出不對勁兒來了,后知后覺的盯著他媳婦兒端詳了一會兒,見他媳婦兒嘴里雖口口聲聲說著謝,那臉上的表情卻要多冷有多冷,這意思怎么瞧都不像親近的樣兒。
葉馳臉上的笑容僵了僵,眼睛瞇了瞇,索性直接問她:“你說這些是什么意思?”
時瀟深吸了一口氣道:“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謝謝小王爺,還有,瞧著小王爺的傷也養的差不多了,是不是該回您的王府去了,總住在我們這兒終歸不是事兒。”
葉馳臉色唰就黑了下來,咬著牙道:“你這是趕爺走?”
時瀟抬頭看著他,有些不明白他惱什么,難道他還想住在這兒一輩子不成:“小王爺在我們這兒住了兩天,再住下去恐王府的長輩要惦記,再有,我跟娟子姐畢竟是未成婚的姑娘家,留小王爺一個單身男子在家,日子長了恐要惹出閑話兒。”
時瀟剛說完,葉馳的一張臉已經漲的通紅,瞪著她的眼里仿佛有兩簇火苗再跳,樣子有些嚇人,時瀟下意識往后縮了縮。
葉馳都恨不能一伸手捏死這個沒良心的丫頭,合著這兩天自己的努力都打了水漂,她一個謝字就把自己推出去八丈遠,且,今兒自己還傻不拉幾的高興呢,以為她對自己有意思了,卻是自己自作多情,她是想用軟乎話趕自己走呢。
自己對她的心思,她一點兒都沒瞧上,得祿□□真對,這就是個鐵石心腸的丫頭 ,她的心是冰坨子,任他怎么捂都捂不熱。
葉馳覺得惱怒,覺得難過,還有一種求而不得的不甘,他幾乎咬牙切齒的道:“少他娘跟爺說好聽的,你就直接跟小爺說,是不是想趕小爺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