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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王似笑非笑地說：“的確有動人心處。這要是二弟和璟王弟真對他有此心，那本王倒也很有興趣撩撥一下，見識見識這位曲公子的好處?！?

周王用手指抵了下唇角，掩去壞笑。

太子在皇子中排行第二，皇長子則是魏王，他居長卻不能繼位，心里面的不服很多，總是想變著法找太子的麻煩，又哪里是真的看上了曲長負(fù)？

分明是存心戲耍，想先一步搶人玩。

只不過魏王素來風(fēng)流，出師無往而不利，他反正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倒很想瞧瞧大皇兄會用幾日的時間將人拿下，奪美而歸。

希望這位氣質(zhì)冷清的曲公子千萬要多堅持幾天，否則就太沒意思了。

事情處理完畢，皇上從御座上起身，沖靖千江招了招手道：“阿靖，要不要陪朕去下一盤棋？”

靖千江在族譜上的名字是齊靖，皇上對他顯而易見的喜愛和親近，甚至幾位親生兒子都及不上。

靖千江卻微笑著拒絕道：“陛下，臣剛剛回京，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改日罷?！?

皇上竟然沒有惱怒，點了點頭，離開了大殿。

宴席散去，聽著四下人群中對曲長負(fù)的議論和夸贊聲，慶昌郡主只覺得心中茫茫然的。

她說什么也沒有想到，自己費力打壓多年，這個繼子卻僅僅是一個露面，便讓所有的爭奪付之東流。

而才嘲笑過曲長負(fù)的盧延亦是目瞪口呆。

他沒想到官職還能被這樣套回來，經(jīng)過曲長負(fù)身邊時，不由停住腳步，上下打量他。

曲長負(fù)看了他一眼：“學(xué)狗爬？”

對于兩人之前的打賭，盧延不屑一顧，只陰森森地道：“你這一局，玩得漂亮?！?

曲長負(fù)薄唇不著痕跡的彎起，謙虛地說：“過獎了，尚可期待后續(xù)?！?

盧延沒聽出來他話里有話，冷笑一聲，揚長而去。

*

曲蕭等幾位重臣隨著皇上走了，曲長負(fù)獨自走出宮門。

他剛要上馬車，忽聽身后有人低聲道：“曲公子，可否留步？”

曲長負(fù)回轉(zhuǎn)身來，毫不意外地認(rèn)出了身后之人：“璟王殿下。”

“今晚父王的金像能被找到，多虧公子敏銳?！?

靖千江沒去陪皇上下棋，就是為了在這里等他，“本王來向你道謝?！?

曲長負(fù)忙道：“殿下實在太客氣了……”

靖千江望定他，微微搖了搖頭。

清冷月光下，他臉上的神色晦暗不明，分辨不出微笑或者惆悵。

“敢問公子，你在王旭身上，動了什么手腳？”

“殿下這話是什么意思？”

曲長負(fù)低下頭，掩袖咳嗽兩聲，“我一個久病未愈的人，常年足不出戶，見識淺薄，哪有本事在刺客身上動手腳？”

他故作謙恭的語氣和“柔弱”的咳嗽十分矯情，怎么看怎么像是帶著揶揄，明擺著根本不慌。

靖千江眼中閃過一絲痛楚和追懷，不動聲色地挪了下步，擋在風(fēng)口。

他默了默，輕言慢語地說道：“曲公子，你若如此可就沒意思了?！?

曲長負(fù)微微一笑：“哦？”

靖千江道：“曲公子方才在屏風(fēng)后面與我交手的時候，分明是個高手，你既然也是追著王旭過去的，在他身上留個標(biāo)記應(yīng)該不算太難。而那盆花上的香氣，不過普通花香……是吧？”

“但找到人的是王爺?shù)墓?，王爺抹殺它的功勞，它會傷心?！?

靖千江嘆了口氣：“我家煩人，打小什么都不會，平生怕是也就能辨認(rèn)出來燉排骨的味。曲公子這樣高看他，小王慚愧。”

曲長負(fù)一哂：“能有這個本事，倒也夠了?！?

靖千江在戰(zhàn)場上出生入死都如臨無人之境，此刻心跳也竟不自覺地越來越快。

雖然相貌迥異，身份也不對，但記憶中的樂有瑕機敏善謀，行止冷漠，連笑容都帶著冰霜之色，漸漸與面前之人重合。

而且他剛才的話是什么意思？他說“煩人能有這個辨認(rèn)肉味的本事，倒也夠了”。

他們手上都未攜兵刃，在宴席上遇到刺客，能對付他的東西，最方便的就是桌上的杯盤碗筷。

自己猜對了，什么沾在屏風(fēng)上面的花香確實是忽悠人的。

曲長負(fù)當(dāng)時沒抓到人，但卻機靈的將肉湯給灑到了王旭身上。

煩人這只身無長處唯獨饞肉的狗，本來就是嗅到了喜歡的味道，才會興高采烈地?fù)渖先ァ?

——他這樣了解煩人。

靖千江和樂有瑕十一歲相識，十三歲分開，又過了四年多再次重逢，直至樂有瑕跳崖生離死別。

這條狗是他們一起養(yǎng)的，當(dāng)時自己樂顛顛地把狗抱到他面前，讓樂有瑕取個名字，正趕上他心情不好，冷冷地說：“叫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