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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間有一字為‘靈’

靈字不止被用來形容天地之氣中的靈氣，更多更廣泛的用法叫做生靈。

生靈指一切具有獨立思考能力的生物，如人族，如妖族。

而具備獨立思考的能力，就具備知道什么叫做恐懼，雖然妖族一向以無畏號稱，但在天衍之中的妖族畢竟不是靈智發育不全的陸地炮灰，當他們真真切切的看著自己的同胞變成了無數縷煙氣的時候，這種恐懼就已經深埋在了他們的內心深處。

所以當那恐懼的源頭再次提起他那要命的斷劍時，第一排的妖族驚恐了，害怕了，后退了。

他們的后退，造成了后方的連鎖反應，被眾多妖帝排列而出還算規整的陣法霎時間支離破碎，亂成了一鍋粥。

林凡不曾想到他只是嚇唬嚇唬妖族便有此奇效，不由得笑出了聲。

但他身后的人族精銳們卻沒有笑，他們看到的不是妖族潰散的搞笑景象，而是林凡對于妖族的震懾力。

而事情的變化并沒有完，潰散猶如波浪一波席卷妖族大陣百里，恐懼如同瘟疫一般蔓延，好似林凡已經再次劈出了斬妖一劍。

這樣的混亂在短時間內難以平息，而且最讓人族詫異的是，妖族此時并沒有一位大妖可以鎮得住腳，近萬名妖帝雖然都出自妖神殿，但在此時沒有站出來，他們的心思并不難猜測，因為他們也在思維混亂之中，不知道這仗接下來應該要如何去打。

但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妖族大軍繼續混亂，經過商議后眾多妖帝以種族分化下達命令，但毫無疑問的是，他們現在解決的難題不再是平息混亂，最重要的卻是平息普通妖族內心中的恐懼。

而作為領袖的妖神殿妖帝們都在恐懼，他們又怎么能平息得了下屬們的恐懼。

這樣狀況持續了很久，妖神殿在這時做出了最錯誤的決策，圍困人族。暫不攻擊，另覓他法。

人族見妖族竟然不再次跳起戰端，他們抓緊一切時間療傷，恢復。

林凡則依舊守在洞口遠眺。他不知為何忽然覺得妖族很是脆弱，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強大，而這種感覺生出的一剎那，他又全身冷汗。

他知道，他犯了不該犯的錯誤。

這種驚覺來自天巔之戰。所有的驕傲自滿情緒在想到天巔之戰中黑龍妖皇與墨展現出的實力后被碾壓的粉碎。

察覺到林凡有異樣的葉城問道：“怎么？“

林凡擦了擦額頭的汗珠，瞇起了眼眸道：“我們要走了?！?

顯然秦溯泠之前的計劃葉城完全知曉，他輕輕的點了頭：“如若不能擊潰妖族大軍，我也會入天梯，屆時會和便好。”

林凡重重點頭，然后轉身與周流火等人會和，眾人向冰窟深處走去，密密麻麻的人族強者們自然而然的為他們分開了道路，沒有人知道他們要去做什么，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已經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與敬畏。

…………

這條冰窟之路深不見底，一路向下，宛如墜入了地底之中。

但林凡一行人都明白這里是天衍，不會有地底的存在，一路走來便更為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