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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如此粗魯的言談,任家會沒有一絲抱怨,反而屁顛屁顛的走入院中。
早在林凡剛剛被孫德乾背回山后,他便沒見過葉凝霜對他有任何好臉。
當然,這也不能怪葉凝霜。
對于葉凝霜來說,林凡是她從小撿回來的孤兒,兩人不說相依為命,但也一起生活了數年之久,感情自然極深,而且也因為林凡是被她撿回來的原因,葉凝霜總有一種是自己一把屎一把尿把林凡拉扯大的錯覺。
而這種錯覺如果要往深說一些,便類似于母性,母性要往深說一些,自然是這個世界上最護犢子的脾性。
林凡重傷歸來,昏迷不醒,葉凝霜理所應當的將全部責任歸結于林凡的狐朋狗友—胖子任家會身上,所以怎么可能給他任何好臉看。
任家會雖不明這其中深刻道理,但也的確愧疚,當然受得住這葉凝霜的冰塊臉,連忙表現道:“大師姐,我廚藝不錯。”
當然,大師姐葉凝霜的回答,還是一如既往:“滾開!”
任家會略感尷尬,他就是想看看林凡,卻兩天沒進入院落小屋,要玩武的,他一定打不過葉凝霜,文的,葉凝霜一定會一如既往的說出他耳朵都要起繭子的那兩個字滾開。
正當無可奈何之時,屋中傳來了一聲脆響,似有物體跌落。
葉凝霜幾乎是一個健步沖向了房間,臨了卻還不忘道:“熬粥,不許進!”
一臉無奈的胖子搖了搖頭,聽著房門傳來的一聲脆響,拿起了鐵勺,看著鍋里的小米粥輕嘆道:“瞎子啊瞎子,這你以后要是娶過門了,我是連你家門檻都不敢邁。”
…………
…………
溫室如春的房間中,林凡緊鎖雙眸,渾渾噩噩中,觸碰到了床邊燭臺,將其打翻。
葉凝霜沖到床榻邊,玉手立撫林凡額頭,這些年難得一見的焦急聲音響起:“怎么樣?”
林凡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肋處,驚訝的發現傷口似已愈合,除了感覺有些癢癢外,他連傷痂都沒有摸到。
不由得道:“沒事,沒事。”
但話音剛落,他便愕然發現,這聲音是葉凝霜的聲音,他回到了覆雪門。
葉凝霜見他錯愕表情,以為是傷口作痛,認真道:“真的沒事?”
林凡本想說沒事,葉凝霜卻直接牽起了他的手腕,一道暖流瞬息間游走林凡全身。
葉凝霜放下手腕后,確定林凡的身體已恢復正常,便吁出了一口悶氣,雖然明知林凡不會有什么大事,但林凡一日不醒,她就總是提心吊膽。
現如今,林凡確定無礙,她這一口氣算是把這兩天憋在心中的濁氣吐出,整個人頓時感覺舒爽了不少。
敲門聲也在這時響起,捧著一鍋粥的胖子,如同店小二一般吆喝了聲:“小米粥好嘞!”
林凡聽到胖子的聲音,便咧嘴一笑,殊不知如果臉色可以殺人的話,胖子這兩天已經死了千萬次。
但林凡的蘇醒,顯然讓葉凝霜心情大好,她終于不再說:“滾開。”而是道:“地窖里有咸菜,一樣夾點。”
胖子聞言精神大震,高呼一聲好嘞,轉身便沖向地窖。
等他再回來時,他右腳剛剛邁過門檻,便下意識的僵硬了一下,伸出的腿不自覺的緩慢落下,沒有發出一絲聲息。
曙光透過雕窗,零零散散的鋪陳在整潔的房間之中,映亮了葉凝霜的半邊臉頰,宛若鍍上了一層光輝。
覆雪山以冷若冰霜著稱的大師姐此時左手端著熱氣騰騰的小米粥,右手拿著瓷勺,鼓起腮幫,輕吹勺中粥。
她的面目表情仍舊有些冰冷,做出如此柔情的動作略顯別扭,但眼中的神色卻欺騙不了胖子。
胖子能在她宛若星辰的眸中看出一種專注,這種專注本身也與柔情這個詞匯不沾邊,但當她專注的看著小瞎子時,一切便不只在柔情二字之中,而遠高于這二字。
胖子無法形容內心深處的感覺,他只想安靜下來,不要打擾這幅畫面。
只是某些人畢竟是瞎子,看不到一切最流于表面,卻對他異常重要的東西。
沒心沒肺的林凡在葉凝霜的照料下喝下了一口粥,然后極為不雅的吧唧吧唧了嘴,喊了聲:“好吃。”
葉凝霜露出笑容,沒有出聲,略呆,卻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