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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點催花雨落在北宮孤鸞寬闊的肩頭,潤濕了輕薄的白衫。/wWw、QВ⑤。coМ\\被雨染透的地方,緊緊貼在古銅色的皮膚上,隱隱若現(xiàn)。
一腳踩在松軟的泥土里,浸入地內(nèi)的雨水重新被擠出來,跑到絲綢繡成的靴子內(nèi)。連雨絲也似乎害怕男人的報復而隨風移動了身子。
“焰,楊柳抽條兒了。”
一株細柳孤零零的立在院子當中,和遠處的飛檐金碧截然不同的孤獨落寞。早春微寒,紙條兒雖然綠了,卻還是無jing打采的垂落著。春雨滑落而下,替柳條兒一遍遍清洗著婀娜的身姿。
又是一年春。
又是一年柳。
北宮孤鸞伸手輕撫柳樹的樹干,墨玉色的眸子居然流露出憐憫的神色。
恍惚還是十五年前,那個噩夢般轉(zhuǎn)瞬即逝的午后。陽光伴著她的纖纖細指點在他假寐的眼瞼,微微翕動了幾下之后,他睜開眼,看到她的笑靨如花:
“焰,你要么是看奏折,要么是睡覺。你怎么不能出去看看你的江山,是不是和那些臣子說的那樣妖嬈多姿?整天悶在書房里,能看到你的江山么?”
“朕,看你便是看江山。”
他笑,一把抱過女孩兒。
斯人已去,此柳非彼柳。北宮孤鸞面對著一顆無言的柳樹長嘆一聲,垂眼,便想到了那個粗鄙的女人。
“就是皇上老子來,也得在我面前低頭。稱一稱他的這江山里,究竟流了多少我們的血汗!”
女人雙手叉腰,十指瘦骨嶙峋宛如枯骨的指節(jié)點著他和身邊的北宮蝶舞。一副土黃的面皮,雙眸黯淡無神,一頭長發(fā)也是柴草一般在春風里搖曳不定。但是她的語氣,不溫不火,雖怒卻鎮(zhèn)定,像極了她。
“哦?江山里,也會有你這樣的無鹽女的血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