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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閻圃在帳篷里走動的聲音。他就轉身朝帳篷里走去,一邊走一邊對里面地閻圃和楊松道:“魯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感到著江油鎮似乎比葭萌關容易攻破,又感到它很難取下。想不到劉嘉小賊的戰斗力這么強悍,我們四面進攻還是處于膠著狀態,這仗到底要打多久才行。他們以前是不是故意示弱?”
閻圃笑道:“戰斗還只有一個多時辰,怎么可能這么快就攻得下?有的城要攻幾個月呢。我們雖然不要這么長的時間,但十天半月能攻下就很了不起了。他們以前雪藏一點實力也是正常地,但剛才探馬不是報告說劉嘉上城了嗎?戰斗才開始就上城,說明他們感到非常吃力了。”
張魯說道:“魯只是感到有點奇怪而已。魯就不相信他劉嘉真有三頭六臂,經過這么多次的戰斗,他還能挺多久?我們每一方的兵力都是他們難以承受的。十天就十天吧,只要能在龐統達到雒縣前能解決問題就成。哈哈……”
說到最后。張魯卻笑了起來,讓楊松感到有點莫名其妙。
閻圃點了點頭,說道:“根據我們剛才收到從城里射出來的消息說劉嘉他們已經把幾天用的守城物質都搬上了城墻,士兵也只有鄂煥率領的那五千精兵沒有動用了。據圃的估計,他們到現在為止就已經損失了二千多士兵……”
張魯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原來魯和楊懷都以為江油鎮輕易可下,只要幾萬大軍一攻就行了,所以我們二方都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盤。想不到這小賊如此厲害。當時還虧了孫先生堅持要我們全力以赴。”
閻圃看了看帳篷門口,然后嚴肅地說道:“圃倒認為主公為自己多考慮一點沒有錯。就算現在我們都全力以赴了,也應該做好萬一出事地打算。”
張魯一驚,連忙說道:“先生擔心楊懷暗算我們?”
“不是。楊懷他現在就算有心也是無力。圃擔心的是城里的劉嘉。”閻圃道。
“他們?不可能吧。剛才先生不是說劉嘉幾乎感到吃力了嗎?難道他還會主動進攻我們不成?”張魯不相信地說道。
“圃是擔心他們狗急跳墻。現在的戰斗才剛剛開始,他就把守城物質這么不吝嗇地使用,很顯然他沒有要長期堅守的意思或者說他不是刻意準備長期死守。既然不長期堅守,那他們就只有二條路可走——逃走或消滅我們!”閻圃有點鄭重其事地說道。
楊松立即反對道:“走?要能走他們早走了。以前不走現在能走到哪里去?消滅我們?哈哈。現在世上這么想的恐怕只有先生一人,他三萬多人能消滅我們十幾萬大軍?先生這是自己嚇自己吧!他把守城物質大量運上城墻是因為他們現在的民工多,又不知道到底用多少,所以寧多勿缺。這完全是我們十幾萬大軍同時進攻逼的,先生就不要做過分之想了。而且這些物質用不完可以存放在城墻上為什么一定要按天數來運送呢?要是松作守城主將,也知道攻城最猛烈也有松懈下來的時候,只要頂住進攻方也就是我們的進攻二到三天,我們就會休整。所以現在就是要多用一點。給我們一個迎頭痛擊以打落我們地士氣。”
張魯點了點頭,與楊松一樣等待著閻圃的解釋。
閻圃搖頭道:“這些圃知道!圃是從他們這么做的當中聯想到在他們身上發現的一系列迷惑不解地事情。圃的這話并不是針對這運守城物質這件事而突然發出來的。自從綿竹被我們用洪水攻下后,圃就發現情況有點不對頭,圃也就這些問題想了好久,就是現在圃還是沒有想通這劉嘉到底要干什么。”
閻圃見兩人認真的樣子,明顯已經想了很久的他繼續說道:“首先是在赤壁之戰中有上乘表現的劉嘉突然變傻。在江油耽誤了一天半的時間。聰明如徐庶法正等人也一齊變傻,跟著劉嘉犯錯誤。這是第一個不正常。二是把張遼主動放出去,以前圃也以為張遼是被我們擋住進不來的。現在圃想起這件事并不是這么簡單,甚至連趙云那么慢回雒縣都是他們用地計策。趙云當時接應了張任后,帶著他們一路收容地二萬敗軍不慌不忙地趕回雒縣,在響水壩與張飛率領的成都兵打了一個平手。之后呢,趙云讓張任的那些敗軍前往德陽休整。自己在張遼的接應下回雒縣。疑點就出在這里,既然是遲早要讓敗軍去德陽的,為什么冷靜地趙云不在涪水關附近就讓他們去德陽而非要讓這些敗軍陪他走這么一大段路?開始圃以為他們是想讓二萬敗軍參加防守雒陽才這么做地,現在看顯然不是。這么一來,趙云走慢路,張遼接應而被阻就是故意做給我們看的了。”
“第三是馬謖地行蹤是個謎,黃忠在江油關堅守這么長時間不合情理。據我們細作說馬謖當時并沒有隨劉嘉急急忙忙趕到綿竹、雒縣去。他和一些士兵突然消失了,這附近周圍的老百姓也被他們征用。甚至連道觀里的道士也被他們征用了,他們把這些道士和老百姓集中到了一個不知道的地方,之所以說不知道,是因為沒有人看見這些人參與修城。他們到哪里去了?去干什么了?至今還是一個謎。劉嘉一回來這個馬謖就出現了,那些老百姓和道士們就出現在城里。依圃的判斷,這個馬謖和他地士兵與征集的老百姓一直都沒有離開過江油鎮。既然不離開,那么他們肯定是事先就預計到了劉嘉要回來,不是嗎?劉嘉被圍還準備回來,這難道不奇怪嗎?……,還有黃忠。黃忠是一名無人能敵的虎將,又帶了近萬的精兵,完全是一支能用在重要位置取重要作用的部隊。如果劉嘉真心突圍的話,完全可以讓另一將軍如兀突骨、鄂煥等人帶著幾千人利用江油關、江油鎮、綿竹等關卡、城池、地形邊打邊退。我們的藍虎營最厲害也不可能追到劉嘉。同時劉嘉把黃忠用到前面去與趙云一起組成尖刀部隊。那樣的話,突圍的希望是不是更大呢?劉嘉就更加安全呢?”
說到這里,張魯、楊松都不住地點頭。
閻圃越說口氣越沉重,似乎自己也越來越確信自己懷疑的正確:“而他偏偏把黃忠放在江油關,讓我們藍虎營不能前進一步!他們這么做不就是不讓我們進江油關并準備回來嗎?……,還有就是龐統地表現,表面看龐統在接到劉嘉被圍的消息后表現得中規中矩,一邊做救援的準備。一邊把交州、荊州的事交待得清清楚楚,表現得非常穩重。連從桂陽出發都選好吉日才動身,每天前進地行程雖然比平時的行軍的行程長一點點,但也僅僅是一點點而已。不急不躁固然是好,也是一個統帥應該做的,但也是不是也太穩重了一點呢?畢竟被圍的是他們的主公而不是普通軍隊。最可疑的是剛才主公看到的那消息。龐統為了長沙城竟然讓水軍返回荊州。自己地部隊上岸而行,這正常嗎?這么不把時間放在心上。到底是來救人還是在干什么?俗話說救人如救火!是主公劉嘉重要還是長沙城重要?”
張魯眼睛一轉,說道:“會不會龐統想自立為王?”
“不可能!就算龐統有心他也辦不成,交州的沙摩柯可是劉嘉的心腹,龐統要反,第一個要防備的就是沙摩柯,龐統哪里會把重兵交給他?現在長沙的李嚴、江陵的甘寧、武陵地土安都是只認劉嘉地角色,龐統是赤壁之戰后才掌權的,不可能掌握這么多人地心。而且柯的孟光、巴郡的黃權、德陽的高沛哪個不是劉嘉的心腹?所以絕對不會因為龐統想自立而這樣。唯一的解釋就是這是劉嘉的計劃,一個天大的計劃。”閻圃肯定的說道。
張魯點頭之后問道:“那先生知道他們是什么計劃嗎?”
閻圃有點痛苦地搖了搖頭道:“不知道,或者說還不能確定!但圃懷疑劉嘉被圍在江油關是、龐統出兵救主、張遼在雒縣騷擾這三件事都只是吸引我們的目光的,掩蓋的是他們其他的目的。”
“是什么?”張魯似乎想到了一點。
“取成都!或許還不止,也許……”閻圃大聲道。
楊松道:“龐統的大軍不到,劉嘉的人馬又被圍在這里,張遼在雒縣周圍活動,他們哪里還有兵去取成都?”
“剛才我們不說到了他們還有二萬敗軍嗎?張遼不還有五千步兵沒有出現么?現在成都空虛,只要稍微用計就可以手到牽來……”閻圃的話嘎然而止。
因為這個時候帳篷外出現了一個人影,護兵在外大聲喊道:“孫先生到!”
孫乾見他們三人在此,笑了一下,說道:“今日之戰果然不同凡響。依乾估計這低矮的城池在兩軍的聯合攻擊下指日可待。”不過他的笑有點苦澀。
張魯轉身道:“是呀,那天多虧了先生的提醒。看來魯和楊將軍都低估了這個小賊的本事。”說到這里,張魯故意猶豫著說道,“不知先生最近接沒有接到有關龐統行程的消息,好象我們的時間又寬裕了一些,只是……”
孫乾道:“是呀,乾剛看到就過來了。這龐統到底是干什么?走路這么慢吞吞的,難道他樂意看到劉嘉被我們消滅而自立為王不成?我們這里攻的這么猛,他竟然還敢讓水兵去荊州。”
張魯看了閻圃一眼,心里直樂,但臉上還是一幅不解的樣子,道:“有這個可能!這家伙現在占了荊州又占了交州三郡,實力跟東吳的孫權不相上下了。他可不想失去長沙,救不救出劉嘉估計也只是做做樣子,如果黃權等人還聽他的,他可能還會前進一段距離,如果不聽他的,恐怕他就要回荊州去了。”
孫乾自然沒有閻圃想的那么多,剛才收到消息也只是懷疑,一聽張魯也這么說,閻圃楊松點頭稱是,他就著急了,臉色一下變的灰敗,朝張魯拱了拱手就匆匆而去。
看著孫乾狼狽的樣子,張魯等人一陣開心地大笑。
就在張魯他們商量的時候,戰場上的情況發生了一點變化。
連續進攻了二個多時辰的張杜聯軍已經累了,士氣開始下降了許多:進攻的節奏慢了下來,吶喊聲也不再驚天動地,只有那戰鼓還在一如既往地擂響著。
守軍也有點松懈,現在他們也只是被動地應付著敵人的進攻。
不過此時的戰場卻是慘烈無比,特別是城墻腳下堆了幾尺厚的尸體,本來水就不深的護城河已經快被殘缺的尸體填平了,那點點的水已經由血漿所代替。尸體、云梯、沸油、擂木、矛桿、旗幟等等一切能燃燒的東西都在城腳下燃燒著,發出滾滾濃煙,也散發出刺鼻難聞的氣味……
劉嘉、徐庶、法正、趙云、黃忠等人正坐在北城門樓里說著什么。
只聽劉嘉問道:“各位將軍等下還有力氣出城追擊敵軍嗎?”
兀突骨首先表態道:“有!剛才還沒有過癮。什么時候沖出去?沖出去殺才爽快!”
“等他們休息吃完中飯再次進攻的時候!”劉嘉看著眾將問道,“只要我們的炸藥一響,你們就率兵沖出城。各位有什么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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