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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沒有?這就難辦了……”阿東也覺得撓頭,“以前這些都是自己地里種的,也不覺得有什么難得的……”
“你家地里能刨出千年人妖萬年王八啊!這像人話嗎”我怒了,大力批判了阿東這種嚴重不負責任的做法。/Www。QΒ5.coM
“別急,我們慢慢想辦法。”阿東口氣也軟下來,“這樣吧,咱們去藥店,我看看能不能找點能替代的,實在不行只能搞點半成品湊合用了。”
我哼哼不已,形勢比人強,俺這萬金之軀居然只能用半成品,真是嗚呼哀哉。
路途不遠,中午時分我已經回到了蘇北老家,到了老房子轉了一圈,果然已然換了門戶,不再姓余了,又問了幾個鄰居,沒人知道老爸上哪去了,只好作罷。
神州大地已然沒有了我的容身之處,無處無不處,無可無不可,大千世界,任我而行,此種境界,可稱絕對自由,沒想到我就這么的暗合天道,草。
無奈之下,只好原路返回,從哪里來到哪里去,我又上了回南京的汽車。阿東老家在四川,蘇北又不通火車,計算之下,反正時間充裕,還是去南京坐船比較合算,權當是游山玩水了。
我正琢磨著路線,阿東倒是有點興奮過頭,不停的問這問那,我這才知道這家伙自己并沒有感知能力,只能接著我的身體來做到與外界的交流。我所看到的就是他能看到的,我所聽到的就是他能聽到的,若是我眼睛一閉,他也就成了瞎子。
“到底是江蘇啊,城市建設的真不錯。”阿東贊嘆不已
阿東的感慨在我聽來特像諷刺,我這老家不過蘇北一市,與那迅猛發展的蘇南比起來當真是落后無比,卻被阿東說成這個樣子。
“大哥,這路都幾年沒修了,也算好?”
“比我老家好多了,好太多了……”阿東喃喃不休,只是一個勁的讓我左右看。
這家伙腦殘,理他作甚?
晚上才到了南京,我在學校又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打聽到了城里最大中藥房的所在,沖殺過去。
改革開放,民風急轉而下,傳統的玩意越發的不值錢,幾千年傳承下來實用的東西愈加式微,倒是那些只流行一時一地的渣子被稱為國粹而大力的扶持。武術如此,中醫也是如此。
我眼前所見到的中藥房號稱最大,掛的牌子是省中醫院的,可是門面之蕭條,與其它醫院不可同日而語。偌大的營業廳中只一個老太太看藥,兩三個營業員在聊天,完全不理我這個上帝。
左邊是賣中成藥的,右邊是傳統的格子鋪,我默問阿東:去哪邊?
“當然去抓藥啊!”阿東似乎感覺不可思議。
抓藥的意思按我的理解應該就是去右邊,但是我又解釋了一下:“現在流行中成藥,都是萃取藥物精華,加以提煉合成,化西入中,而且助消化易吸收,咱們是不是去中成藥那邊看看。”
阿東沒聽說過中成藥,被我說的一愣,說:“這么神?那就先去那邊看看。”
來之前我讓阿東把那藥方給解釋了一遍,又上網惡補了好久,知道都是一些固本培元的功用,因此在柜臺上倒也熟門熟路,點了一些類似的藥物。
“打開聞聞。”阿東指示。
我懵了,暗暗問道:“干啥?”
“廢話,我又不知道這是什么,不聞怎么行。”
我一想也對,不看廣告看療效。不過直接拆是不行的,得先付錢……
“……”
我按阿東的吩咐聞了又聞,還現場磕了一粒,細嚼慢咽,苦澀無比。要知道那可是膠囊啊,把外皮剝了,光吃微粒,還不能咽。
阿東無法獨力感知外界的情況,只能借著我的身體來了解。只是這小子咂摸了半天沒說話,我還得把這些藥含在嘴里。
這種詭異的情形把那柜臺小姐看的目瞪口呆,驚疑不定,嘴上不說,心里估計已經把我給歸入了不正常人的序列。
我尷尬無比,又不好說,只能在心里催阿東:“你倒是說個話啊,合不合用?”
阿東良久方才回應:“你確定這東西有你說得那么好?”
“啥意思?”
“淡而無味,面粉多過藥材,功效略大于無,吃個百八十斤估計有點安慰作用……”
我草,不行就早說啊,我還含著一嘴的苦藥,你說這是何苦來哉。我趕緊找個痰盂吐了,買了瓶紅茶漱口,惡心的感覺方才稍去。
雖然藥廠替俺們加工省了好多事,但是誰也不知道這里面到底還有多少有效成分,領袖說過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咱還是自己抓藥自己煉吧。
不愧為省級直屬,這邊的中藥區還有點傳統的架勢,整面墻整面墻的大藥柜,橫豎成行的推拉式抽屜存放著藥材,外面插著標簽,寫著藥名。一張看起來有點年頭的桌子,超寬超大,擺著薄薄的黃紙。頭頂還懸著很多線團,中間是鐵軸,一根根的線頭垂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