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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醒已經兩天了,借著恢復訓練與電流刺激,我至少能自己坐輪椅了,身體的感覺慢慢的又回來了,眼鏡醫(yī)師通知我下午家里人就要來了。
奇怪的是,期待中父子見面的事情沒有發(fā)生,下午來的三個人我一個也不認識,偏偏還急吼吼的讓我轉院。
我困惑不已,追問再三他們是什么人,為什么冒充我的家人,不說清楚我絕不動彈。
那三人無法,只好屏退了醫(yī)院的閑雜人等,也不知他們使了什么法子,醫(yī)院里原本很囂張的醫(yī)生護士居然一聲不吭乖乖的從命。
這種情況很詭異,我大是警惕,這幫家伙來歷不明,先摸摸底再說。
三人當中一個看起來比較老點的家伙先問我,還記不記得發(fā)生了什么事。我說不知道,只記得同陳比利教授做實驗,進入了狀態(tài)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一睜眼就在這個醫(yī)院里。我又問陳教授在哪里,我要問他我昏迷了一年是怎么回事。
那三人明顯松了口氣,老家伙說你記得陳教授就好辦,我們有點事情要問你,但是當務之急要把你的身體恢復,這里條件不好,所以先轉院吧。
我眼睛一翻說你們算哪根蔥,說問我就問我,我憑什么回答你們,陳教授呢,讓他來和我說話。
那老家伙手一攤,說陳教授有點麻煩,不能見你,他們是國安局的,要我配合。我草,國安局就吃人啊,老子又沒**。
心中害怕,但是嘴上必須硬梆,我表示不見陳教授絕不離開。
那老頭沒法,只好說:“一年前你們的實驗出了事故,陳比利教授已經成了白癡,你就算見到了他也沒用。這案子已經擱了一年,我們的調查需要你的幫助。”
我心中一喜,陳教授居然沒死,額,不過成了白癡與死也差不多了。怎么又同國安扯上了,堅決不能同他們走,這衙門進去容易出來可就難了。
我又問我出了這么大的事,家里人知不知道?那老頭點頭說我父親來過,當時問了情況一言不發(fā),只說醫(yī)療費用他會承擔,讓醫(yī)院好好照顧我,之后就沒了音訊,據他們了解是出國了,不時的有大筆款子從國外寄過來,用以支付我的醫(yī)療費。
我默然,老爸只是個鉗工,都快下崗了,哪來的錢養(yǎng)我這個植物人?還出國,難道咱家有海外關系?心中沒來由的一下悸動,生怕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fā)生。
那老頭又說本來陳教授的實驗出了事故,各種善后費用都是由專門帳戶支付,但是我父親非常固執(zhí),執(zhí)意不肯接受,非要自己籌錢,堅決不要與他們發(fā)生關系。
老爸的意思我知道,他生平最討厭與國家的人打交道,所奉行的原則就是敬而遠之,絕不與之糾纏。他這種思想我不知道是從何而來,但是也不至于連應得的賠償也不要了,非要自己負擔。
“我爸他留下了聯(lián)系方式沒有?”我問道。
那老頭搖搖頭,掏出一個信封遞給我,說:“臨走的時候只給我們這個,讓我轉交給你。”
我接過一看,應該是老爸留給我的書信,看接口似乎沒動過,不過也不敢說沒被這幫搞情報工作的拆過。
沒有當即打開,我對那老頭說:“好吧,既然我爸都這樣了,我也不能削他老人家的臉面。我是不可能跟你們走的,關于陳教授的事情我所知也不多,你們有什么問題就在這里說吧。”
那三個人面面相覷,沒想到我會這樣回答。那老頭咳嗽一聲,勉強笑道:“你們父子倆還真是一樣啊,那好。”
老家伙問了好多,我知無不言,說了實驗的情形與內容,不過咬定了當時上了實驗臺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一睜眼就是在醫(yī)院。
老頭拿了錄音筆,反復詢問再三求證,最后也沒得出什么有價值的東西。不過看起來他們似乎很滿意,頗有如釋重負的感覺。
這三個家伙素質頗高,沒啥過激的表現(xiàn),詢問起來也是客客氣氣,末了老頭還讓我好好休息,若是日后想繼續(xù)參加實驗可以找他們,并留下了聯(lián)系方式。
真是頭疼,我就知道這一來肯定后患無窮,所有當事人就我和陳教授,本來教授癡呆了,我也成了植物人,這就成了無頭公案,好死不死我又奇跡般的活了,自然成了主要研究對象。
對那國安老頭的提議我是敬謝不敏,權當沒這回事,這種事來一次已經夠多的了,還繼續(xù)?若不是陰差陽錯的碰到了阿東,我差點都在里面養(yǎng)老了。
說起這個我就奇怪,阿東哪去了,聽他講我和他已然成為了一體,換句話說他附上了我的身,理當一塊出來才對,現(xiàn)在貌似蹤影全無了。
不過啥都沒有了最好,這次能出來真是僥天之幸,我現(xiàn)在才有點明白做一個普通人是多么的幸福,哪怕在外面費力的找工作都比卷入這種隨時要成白癡的事情強。
聽今天那國安的意思,當真是人死如燈滅,啥賠償啥協(xié)議都是有前提的,我同陳教授的報酬估計已經煙消云散,連主體都成白癡了,上哪找錢?不過我自己帳戶上應該還有個二十萬,我記得拿過這么多的現(xiàn)金支票來著……
老爸留下的信我看了,滿紙符號數字,什么p3h16z7、p7h8z12的,竟是這些玩意,意思我懂,估計就是密碼,要找哪部書去看第幾頁第幾行第幾個字,挨個湊出來一篇文章。
只是老爸有話為啥不直說,偏偏搞這么神秘干啥?算了,以后再說吧,先離開這是非之地再說。
在這紫金醫(yī)院又住了一個月,身體各項機能也都恢復的七七八八,跑跳無礙,唯一不那么好恢復的是渾身的經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