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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些實情李弼嚴格保密,漢人的身份至少讓自己在冉閔面前有說話的權利,他有些坎坷的問道:“你打算做什么?去毀滅掉慕容恪和他的僵尸軍隊,然后再橫掃整個大草原?”
“哦?好主意!就這么辦了!”冉閔連連點頭。
李弼無語……半晌,只好商量道:“我知道你的憤怒和你那個時代的悲慘,本來我不該阻止你復仇,可是我還需要人手來做我的事,這樣,總要有個先來后到,至少我拆掉你的封印,是有恩于你,你再沉睡幾年,等我辦明白我的事,再隨你折騰,怎么樣?”
“你算錯了!”冉閔居然心平氣和的跟李弼算帳,“你幫我解除封印,這算是一‘恩’,而我幫你殺掉了那個奚人,這算是一‘報’,我們兩清了,而且兩清之后我任你說這說那聒噪不休!還沒有立即殺你,這又是我對你的一‘恩’,現在是你欠我的,你還妄想管束我,讓我繼續沉睡,你說,你該不該死?!”
李弼無語……怎么這兩天凈碰上這不講理的人呢?嘆口氣,說道:“這人一不講理,說什么都沒用……好吧,你覺得我該死,就動手好了,看看你有沒有本事殺掉我!”
“哈哈哈哈……”冉閔仰天大笑,好像聽到最好笑的笑話一樣,“你?哈哈哈……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兒!你這種根本不會使用力量的人,也配和我動手嗎?!”說道最后,冉閔已經聲色俱厲,一股山崩海嘯似的氣勢向李弼直撲而去!
李弼“噔噔”后退兩步,只覺得意識恍惚,冉閔這氣勢居然可以直接沖擊自己的“我識”,在冉閔狂野氣勢的沖擊下,李弼暈暈糊糊的,心中卻很憤怒,他現在感覺自己就像一顆長在巨型礁石上的一株小草,被海風海浪吹打的東倒西歪,明明腳下就是萬古不動的堅固礁石,可小草小小的力量卻調動不了礁石,無法作為自己的力量使用。
冉閔站在原地不動,李弼卻覺得他飄飄忽忽行蹤不定,無法確定方位,無論是方位還是速度,都是相對的量,李弼無法確定自己,自然就無法確定別人。
這種無法把握自己命運的感覺,讓李弼從心底里煩躁憤怒起來!這種感覺就仿佛在嘲笑著自己的命運,不知道從哪里來,不知道到哪里去,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生存!
就在此時,冉閔粗曠的聲音傳進李弼的意識中,“在這世間,一切都要靠自己,從自己的身體、魂魄里產生出來的力量,才是真正可靠的力量!世間有許多修行者,他們總是妄圖利用、借助外界的力量,自以為強大,什么天人合一……呵呵,白癡!天就是天,怎么會和他合什么一?!天就是個婊子,只有你一個人的時候,就和你親熱,和她更好的人來了,就一腳把你踹了!和天的親熱程度,就是所謂的‘道行’,道行不如對手,就一點兒力量也發揮不出來!這算什么本事?!真正的本事,就是自己的,誰也奪不去,誰也控制不了!”
聲音沉沉,壓得李弼的意識頓時穩定,冉閔的氣勢似乎也和煦很多,李弼驚訝的抬起頭來,疑惑道:“你不是要殺我?為何與我說這些?”
“因為……你是漢人……”
李弼更不明白,“漢人?漢人有這么重要?我從慕容恪的記憶中知道,當年你就是因為漢人叛臣的陷害,才被慕容恪包圍的吧?”
“是!可是我沒有時間了,這個世界有它的規矩,我的天劫就快到了,你是漢人,又還算有點兒骨氣,這就夠了,我這一身的本事,就看你能學多少!”
“這……”李弼被這突然的轉變弄蒙了……這個人還真是不講理啊……
“別這、那的!時間不多,我們開始吧!”
“開……開始什么?”李弼有點迷糊,感覺有點兒冷……
“閉嘴!別廢話!我且問你,什么叫‘命’?或說,什么叫作‘活著’?我們這樣的家伙算不算做‘活著’?”冉閔一臉嚴肅,喝問道。
“算……算吧……”
“去掉‘吧’!所謂‘活著’就是‘控制’,你的意識只要對身外的萬物還有一點兒的控制力,就是‘活著’!世上最容易的是‘活著’,最難的也是‘活著’,最不可能實現的就是永遠的‘活著’!而保證自己活著,就是保證自己的控制力!我要教你的頭一個東西,就是‘控制’!”
說完,一圈圈火焰從冉閔身上擴散而出,這火焰對李弼造不成什么傷害,可是火焰拂過的地面、墻壁、穹頂上,所有的符文都綻放出金紅色的光華,所有的符文都蘇醒了過來。
冉閔在火光中繼續說道:“控制是由內而外的,第一步是要控制住自己的魂魄!第二步才是由魂魄控制身體!最后是由身體控制外界,我們先來第一步。這些符文當年是來鎮壓我的,現在已經被我控制,現在,他們的目標是你!我只激發它們的擾亂力,讓你的魂魄立足不穩,什么時候你能控制自己的魂魄穩定住,什么時候才能進行下一步,……對了,時間不等人,我就在這里度天劫,你能不能走出去就自己看著辦!”
此時的李弼已經暈頭轉向了……
所有符文亮起的剎那,李弼就遭遇到自己曾經經歷的境地——在老巫祝的氈車中,似乎有無數股強大的力量,周天三百六十度的包裹著自己,忽強忽弱的對自己的“我識”拉、扯、推、擠、抬、壓,所有的力道匯集在“我識”上,形成一股變幻莫測、毫無規律的合力,“我識”就像個皮球似的顛倒滾動,幾乎立即就喪失和**的聯系,享受起天旋地轉的“自在”……李弼覺得自己就是附著在一個大鐵球上的小蟲子,可恨的是,明知這個“大鐵球”是自己的,可就是不聽話!
要知道,老巫祝的氈車中的陣法并不完全,而且只是一族的陣法,而困冉閔的這座大陣,乃是當年強大的慕容燕國調集了北地所有的高手布置的,可謂是包羅萬象,匯集著各家各派的精華。
冉閔沒搞“目標教育”,他還是適時的解說,“要穩住魂魄,有兩個辦法,一種巧辦法,一種笨辦法,巧辦法就是控制魂魄輕微的抖動、不斷的抖動,將各方面的力道全都反向中和,自然是穩了,不過……嘿,我懷疑有沒有人能夠做到,你先領會領會巧辦法,一天之后,你若沒有心得,我再告訴你笨辦法。”
李弼心里罵娘,什么巧辦法、笨辦法!老子現在根本沒辦法!冉閔的巧辦法,前提是要先駕馭住自己整個魂魄,然后才能追求精確的控制,怎么聽他的意思,好像駕馭住自己整個魂魄是很容易、不用多說的事……這不胡扯嗎!?老子現在根本就駕馭不了自己的“我識”!奇怪啊!到底是因為我能控制的“我識”少到不正常,還是因為我的“我識”總量大到不正常?
可是李弼此時已經和**失去聯系,有話說不出,在能夠控制“我識”之前,也沒法兒和冉閔交流,只能在精神世界中不停的天旋地轉……
冉閔說的沒錯……萬事只能靠自己!李弼無奈的承認,他也開始努力的去嘗試控制自己的“我識”,他能感覺到,自己可以控制的“我識”和整個“我識”還是一體的,而且,在微觀處,他所控制的“我識”正緩慢的增加,只是這速度太慢了,估計等自己和冉閔被天劫炸成灰,所控制的部分也不會超過萬分之一。
這可如何是好?!
靈魂胡亂旋轉的感覺簡直難以忍受!那是一種深深扭曲的痛苦,時間長了,甚至可以讓人懷疑自己還是不是當初的自己。李弼深深的沉陷其中,不能自拔……
不知道過了多久,冉閔的聲音再次傳來,這讓李弼精神一振:“你要明白,控制不是猜測,你不能去猜測一下個力從何方來,而要去接觸,在接觸的一剎那作出判斷和反應!”
冉閔還以為李弼在實驗他所謂的“巧方法”,根本不知道李弼的處境,可是,就他這一句話,讓李弼有種醍醐灌頂之感!
接觸!是啊……所有的控制都要通過直接的、間接的接觸來實現、來傳遞!我要控制自己的“我識”,就要從接觸入手!
事不宜遲,李弼立即將所有的意識沉浸到“我識”中,他感覺自己的“我識”大的像一方天地,只是這天地雖然和自己有所聯系,卻又不完全是自己的,他沉浸在“我識”中仔細的觀察,觀察自己所能控制的部分和其他部分連接、交融的地方。
果然,“控制”是通過“接觸”蘇展的,那是一個由無序向有序轉化的過程,將規則之外的東西納入到規則的范疇,什么叫控制?不就是讓“氣”和“元”按照自己的規則運轉嗎?
所謂“氣”和“元”是李弼自己琢磨的叫法,世間運轉的能量,李弼認為,可以統稱“氣”,此外,凝定的,內斂的,都叫作“元”。“元”和“氣”在一定的條件下,還會相互轉化。而“魂元”則是組成“我識”的基本單位,魂元越多,“我識”越龐大,但不一定“強大”。
明白了“接觸”的重要性,李弼隨即想到擺脫天旋地轉的被動局面的辦法,很簡單,就是將自己控制的“我識”薄薄的展開,將整個“我識”從外面包裹住,這樣一是可以增加接觸面積,加快轉化,二是可以提前達成對整體“我識”的基本駕馭。
說做就做,李弼在昏轉中,將自己能控制的所有“我識”狠命的拉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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