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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番外(十六):咔咔(H)</h1>
車外的風景一路都很冷清。
三兩束陽光從街邊大樹的縫隙間透照下來,越過正在馬路上飛馳的車頂,光斜照的愈來愈多,一片陰涼過后,又重新破入光明。
只有主駕駛的車窗打開了一條縫隙,隆隆灌耳的風聲十分響亮。
高中畢業(yè)時候,宓路云學了駕照,但他卻沒想到,有一天,可以讓媽媽坐上他開的車。
不時的望向副駕駛座里,系著安全帶,雙眼出神的女人,盯著前面道路,似乎陷入了一片了無盡頭的迷茫。
今早連胤衡離開家時,他將媽媽從樓上抱了下來,放到昨晚已經(jīng)準備好的這輛車中。
讓他最驚喜不過的,是媽媽并沒有反抗,他為她穿上了外套,上車時幫她系上安全帶,宛如沒有靈魂的空軀,被操控了這么久的傀儡,她終于能得到自由,宓路云覺得自己起碼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他把自己的媽媽,從父親那個魔鬼的手中解救出來了。
忍不住的笑出聲,開始期盼起了美好的生活。
媽媽,你想去哪個城市告訴我,我都可以帶你去,我們兩個過上新的生活好不好,把以前你從來沒給我過我的愛,全部都還給我。
他趁機轉頭看了她一眼,女人低下了頭,長發(fā)從肩膀緩緩地滑落至胸前,依舊沒說話,眼皮想要閉合。
是困了嗎?沒關系,睡吧,等到你醒了,就會是一個完全不一樣的地方了。
看著路途越來越偏,街邊三兩的小店逐漸消失,周圍到處都是蔥綠的大樹,馬路筆直成一條,看不到盡頭,人煙也開始稀少了。
逃不掉的。
開車的人手忽然一抖,他差點沒打穩(wěn)方向盤。
看著她,像是在喃喃自語,低頭打懨的眼皮半垂,濃密的睫毛幾乎將她的眼神全掩蓋住了。
逃不掉的。
她又說。
媽媽,你在說什么?宓路云抓緊了方向盤:我們會走的,你是還不愿意離開爸爸嗎?他關了你這么長時間,你怎么還這么執(zhí)迷不悟啊!
逃不掉。這次,她搖了頭,語氣平淡卻掩蓋不住的失望。
他不明覺厲笑了起來,腳下也不由踩低了油門。
別這樣,我們已經(jīng)快跑出這個省區(qū)了,你肯定是累了,還在做噩夢,到下一個市區(qū),我就帶你去吃點好吃的東西,你還沒吃過我爸之外的手藝吧。
宓卿閉上眼,歪頭睡倒在座椅上。
他開了五個小時,中途沒有休息過,眼睛疲憊的不敢離開路面,從清早開到中午,看著車載地圖,他已經(jīng)跑了幾百公里,按他這個不停歇的速度,從高速公路上一直走,就算他爸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想要追過來,肯定還需要點時間。
至少他是這么認為的。所以想帶她先去吃點飯。
車子下了高速公路,來到這座城市繁榮的市中心,人多的地方按理說才最不應該被發(fā)現(xiàn)。
宓路云將車停在了露天停車場。
他剛熄滅,準備解開安全帶,卻看見車外不知道從哪里竄出一大群的警察,帶頭的警察中手里拿著槍,其余的人握著全是警棍,以彎腰防備的姿態(tài),快速的將整輛車子包圍。
那把帶槍的警察,隔著玻璃窗瞄準他的頭,手中拿著對講機,快速的說著什么。
車窗降下來的縫隙,他聽到他的聲音:
車牌號已經(jīng)鎖定,嫌疑人目前在駕駛座。
把手舉起來!這句是朝他吼著說的。
宓路云想發(fā)動起車的希望也徹底破碎,他緩緩將手舉起,斜眼看到右邊的那三名警察,從腰褲中抽出短小的鐵棍,用力砸向車窗的邊角,直接砸碎了玻璃,從里面打開門鎖,將車門拉開。
你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