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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需要母狗做什么嗎?
戈雅。
他想伸出手,去撫摸那張被他親手打毀的臉。
詹先生,詹先生!
詹先生?
有人推著他的肩膀,將他從夢中叫醒。
他呆滯的抬起頭,耳邊涌來儀器滴滴平穩的響聲,眼角掛著的淚,滴落在白色干凈的被子上。
叫醒他的醫生嚇了一大跳。
您沒事吧?
他呆板的轉頭,看著床上帶著氧氣面罩,臉色蒼白的女人,烏黑的卷發壓在脖子下。
她怎么樣了?
情況,并不樂觀,這是我們的建議。醫生遞上白紙檢查報告。
春天,窗外茂盛的綠葉在露出新芽,幾只麻雀飛來,停頓在樹梢,嘰嘰喳喳脆叫,歪著腦袋探去玻璃窗屋內,只看著男人佝僂著腰,緊抓著手中的白紙,趴在床邊失控哭出聲。
身子的抖動,震著床上昏睡的女人。
麻雀飛走,撲朔的翅膀飛落灰塵,陽光傾斜打在綠嫩新芽上,光線折射空氣中縹緲沙塵,愈發密集。
施主,請回吧,恕貧僧無力。
為什么無力!他仰望著面前的女僧:都說您是江五昭寺里最靈驗的僧人!我來布施,絕對不會少一分!
如果所有罪都可以用錢來化解,那這世間還哪里來的罪人,施主自己種下的因果,不妨用自己的身份多為百姓考慮。
當真不幫我?
施主親自造成后果,要讓貧僧如何幫您?
她合掌弓腰,轉身邁過長坎走入院內,兩名僧人前來關上大門。
拒之門外的罪人。
詹朝宗笑的肩膀抖顫,掩面的淚失控流濕掌心。
要讓他親手扒掉她的氧氣管,送她安樂,他做不到。
什么該死的破建議,連個植物人都救不活,既然求醫不成,那他就求佛。
跪在千階之上,重復著叩拜,他誠心誠意,哪怕將膝蓋磨爛,頭皮磕破。
佛也沒站在他這邊半分,她的病情卻愈發嚴重。
身體只有大腦在活動,其他部位曾經感染的傷口越發顯重,身子經受的折磨,早就應該被放棄。
詹朝宗從寺廟里回來,便一直陪在她的身邊照料,日夜趴在她的床邊睡,總能做到那些奇怪的噩夢,明明夢里都是他們香甜寵愛的美夢,但總是讓他回憶著那張被打猙獰的臉。
他寧愿相信這是她在給他托夢,想要救她,于是他將所有的積蓄都投入到了功德箱里,可這些錢全都被一分不少的退回來。
就連他長期跪千階雙腿落下的病殘,也沒能讓她有一點好轉。
他相信這是報應,若是能等她醒過來,寧愿給他再多的報應也值了。
夜里,樹梢白了頭,大雪紛飛。
屋內的暖氣十足,他握著那只溫熱的手,氧氣面罩里的白霧,吐著平穩的呼吸。詹朝宗從不知道應該怎么表達愛意的話,在從她昏迷不醒開始,跟她說出了第一句話。
下雪了,第二年了,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