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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雙不甘心的眼睛還在逞強,不讓自己倒下去。
過了好一會兒,皇上才是終于在一聲輕不可聞,但卻重若千金的嘆息之聲后,示意順子公公將自己扶到了龍椅上坐下了!
那忽然輕松了的沉沉的身子在這么一坐之后,頓時疏解了不少,那原本翻滾的氣血大概也是因為這突入而來的舒服而有些漸漸的安靜了下來!
“這樣的你,跟你當(dāng)年的父親可真像!”想起自己的兄弟,皇上的聲音中帶出了幾分的懷念來!
然而一旁的袁隸卻是十分不領(lǐng)情的別開了臉!
對于家中所有的人,袁隸只在乎那個在眾人鄙夷之聲中肯出聲幫助自己,還經(jīng)常帶著自己習(xí)文斷字的兄長!年少的記憶中,親情真的是乏善可陳的!
所以,對于兄長的這親昵的對待,自然而然的便是被袁隸深深的刻在了腦海中,以至于在失去了這個兄長的時候,他才是會痛不欲生!
親情之中,袁隸只覺得自己已經(jīng)完全的失去了,然而,造成這一事實的,便是現(xiàn)在就坐在龍椅上的皇帝了!
打殺的聲音,外面還在持續(xù),只是,此時傳進這金鑾殿之中,卻是已經(jīng)引不起絲毫的漣漪了!
此時的大殿之中呈現(xiàn)死一樣的寂靜,就連站在袁隸身后的侍衛(wèi)們也是感覺到了氣氛的異樣,均是放緩了呼吸的節(jié)奏,止住了絲毫的動作,任由這無邊無盡的安靜詭異的蔓延開來!
原本還覺得這詭異的安靜還會持續(xù)的,卻是在片刻之后終于在皇上越發(fā)蒼老的聲音之中重新打破了這這片平靜。
“袁隸,若朕告訴你,你兄長的殘廢,是你父親做的,你相信嗎?”
這一生平緩的聲音,原本在這劍拔弩張的事態(tài)下是半點兒無用的,但是那話中的意思卻是絲毫不減鋒芒的襲進了袁隸的身體之中!
如同晴天霹靂一般的話,直讓袁隸幾乎站不穩(wěn)身子!
腦海中的場景開始變幻,一場接著一場,卻是怎么都讓袁隸無法相信皇帝說出來的話!
印象中,自己的父親是多么多么的疼愛自己的大哥!一眾兄弟之中,袁隸跟其它的兄長在父親的眼中,其實都是差不了多少的!
那樣一個披盡了寵愛光環(huán)的人,竟然是為其織就這一件衣服的人親手毀掉的,這怎么能夠讓袁隸當(dāng)真接受的了呢!
袁隸低低的如同呢喃一般的三個字一直響起,那漫無目的的眼神顯示出他心中多么的混亂!
“不可能、這不可能!”
重復(fù)的聲音不斷的響起,卻是因為在這詭異安靜的大殿之中,讓眾人都能夠清楚的聽到,他還在拒絕承認和相信這個事實!
看著原本還意氣風(fēng)發(fā),要過來質(zhì)問皇帝的袁隸世子竟然因為皇帝的一句話便是成了如此一番模樣,其身后的親隨終于是忍不住開口道:“世子殿下,這事還沒有確鑿的證據(jù),不是全然可信的啊!”
“對!”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袁隸終于從自己的茫然中醒過了神來,那臉上的神色一陣的肯定!
“你不過是在危言聳聽,想要迷惑我的心智,讓我混亂罷了!你害死我兄長的事實,是不可磨滅的!”
然而,此時的袁隸雖然還是這樣一副模樣質(zhì)問著皇帝,可是,他有些游轉(zhuǎn)的眼睛卻是讓人能夠輕易的看出來,他并不是確信,而是開始懷疑了!
看見他的那副凌亂模樣,皇帝終于是一語戳破了!
“袁隸,其實你自己也清楚,不是嗎?”
這一句話,好似是將袁隸心中的喃喃自問的話給說出來了一般,讓袁隸瞬間陷入了怔忪之中。
廳中的氣氛急轉(zhuǎn)直下,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時之間不知說什么才好!更何況,皇上和袁隸世子的對話,他們外人根本就是插不上嘴的,因為不清楚這之間所發(fā)生的事啊!
袁隸的思緒中,父親和大哥的相處開始漸漸的浮現(xiàn)在眼前!
其實,大哥成為殘廢之前,父親的態(tài)度和臉色是有變化的!
那一向慈眉順目的神色之間多了一抹的陰歷之色,眉宇間似乎總有化解不完的愁緒!
雖然那時候的他還在笑,但是那笑容中卻是多了幾分的悵然之色!
然而,父親也是在那幾日里才是短短幾天便是白了那一頭的黑發(fā)的!人也似乎蒼老了許多!
大概是因為大哥忽然成了殘廢,對于袁隸當(dāng)時的打擊太厲害了,所以才是在心中忽略了這些個細節(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