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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這話怎么說?”常飛好奇道。
喝了一口茶,我示意常飛冷靜下來,慢慢給他分析道:“阿飛啊,早上我之所以告訴你和現(xiàn)在的揚州府合作沒有意義,是因為,現(xiàn)在揚州的局勢很微妙,楊廣和宇文化及正處在一個微妙的平衡之中。你也不要小看了楊廣這個昏君,要知道,他的皇位可是弒父殺兄得來的,手段不可不謂毒辣,心機不可不謂深沉!你以為他會察覺不到宇文化及在他眼皮底下做的這些小動作嗎?”
常飛倒抽一口涼氣:“老大,你是說楊廣不是不知道宇文化及在揚州做了什么,而是他雖然知道但是卻沒有干涉?”
我點點頭道:“不錯,宇文閥是北周第一大閥,后來楊堅得了天下,仍是不敢對宇文閥動刀,只好以利誘之,許以高官厚祿,以懷柔政策來拉攏宇文閥。但是,楊家后人都知道,宇文閥是絕對不會甘心一直被楊家壓在底下的,終有一日會反楊家而重立當年天下第一閥的威勢。”
喝了一口茶,我繼續(xù)說道:“楊廣雖然昏庸,但是這些道理還是知道的,表面上,他一直驕奢淫逸,荒淫無度,名聲臭得不得了;但是你仔細想想,每一次都是誰在替楊廣干的這些事?”
“當然是宇文化及了。”常飛脫口而出道,同時一拍腦袋:“哦,我明白了!”
我點點頭,贊許道:“宇文化及這么做是為了要博取楊廣的信任,所以每次都搶著幫楊廣辦事,或者說是不得不搶著幫楊廣的忙,只是這樣一來,宇文閥助紂為虐的臭名聲也不在楊廣之下了。從某一方面來說,這也是楊廣制衡宇文閥的一種手段,或者說是一種計策。”
“所以,現(xiàn)在的揚州知府其實是楊廣和宇文閥斗智的一個支點,誰要是沾上揚州府,那么誰就不可避免地卷進了這場政治斗爭之中。”常飛接口道。
“對對對!”我贊許地點了點頭,“所以我才說這筆買賣我們不合算,我們的‘黑社會’剛剛成立,現(xiàn)在根基還是很薄弱的,一旦被這種政治斗爭纏上,那么必將萬劫不復,你懂嗎?”
“老大英名,小的果然沒有跟錯人。”常飛敬佩道。
“少在我這兒怕馬屁!”我笑著罵了一句,接著說道:“不過,現(xiàn)在我卻對這個揚州知府很有興趣,有這么兩個準一流高手的保鏢保護,看來像是有些背景啊。”一口氣喝盡杯中的茶水,我淡淡笑道:“既然聽完了我們的對話,我想你也應(yīng)該出來讓我見見面了吧,這位姑娘。”
常飛大驚,正要招呼樓下守衛(wèi)的弟兄,卻被我攔住了:“既然她可以避過我們安插的人,在這兒偷聽了這么久而沒有被樓下的人發(fā)現(xiàn),你以為叫他們上來有用嗎?”
“說得好!”一個穿著一襲白衣,帶著一頂斗笠的女子飄然而至,鼓掌笑道,“沒想到你這個擺了全揚州黑道一手的家伙倒是真有一些才華。”
白衣如雪,身材妙曼,流露著一種清理的氣質(zhì),雖然被輕紗遮住了俏臉,但是那若有若無的蘭花幽香表明,眼前這個女子一定是一個絕世美女。
會是誰呢?有這種氣質(zhì)的,有能以這種裝扮出場的,如果是大唐里面的人物,那么應(yīng)該是傅君婥、傅君瑜、傅君嬙或者師妃暄中的一個人,但是師妃媗的色空劍一直都是負在背后的,而眼前這個美女卻是左手持劍,這柄劍劍身細而長,雖是沒有出鞘,但是它的鋒芒卻依然流露了出來,不可能是師妃媗這種方外之人所用的劍,這么說,應(yīng)該是“弈劍大師”傅采林那三個如花美玉的弟子中的一個了,會是誰呢?
“姑娘可是傅君婥?”我猜測道。
白衣女子聞言,嬌軀微震,旋即平復下來,語氣冰冷道:“何以見得?”
我淡淡一笑,做了一個請坐的手勢,白衣女子猶豫了一下,還是選了一處做了下來,白裙微皺,露出一段瑩潤如玉的腳踝,看得我心神一陣搖曳。
“這么說姑娘就是‘弈劍大師’傅采林三個弟子中的大姐了?”從剛才白衣女子的反應(yīng)來看,應(yīng)該就是傅君婥了。我微微抿了一口茶,隨意坐著。似乎全身都是破綻。
一道凌厲的目光從斗笠下的白紗后射出,空氣中立時彌漫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殺意。
“姑娘何必這么大敵意呢?你看,你偷聽我們談話我也沒有要怎么樣你,是吧?剛才的談話內(nèi)容,若是旁人聽了,現(xiàn)在恐怕早就在閻王殿等著重新投胎了。”我還是那副懶懶的樣子,似乎沒有意識到眼前這位佳人的劍是相當危險的。
白衣女子突然笑了起來,銀鈴一般的笑聲,聽得常飛與我一陣舒服。笑了一會兒,白衣女子輕輕嘆了一口氣道:“不錯,我便是你們口中的那個高麗羅剎女。”這一句話,等于承認了自己傅君婥的身份。
我鼓掌道:“很好,很好!不知道姑娘深夜探訪在下的陋室,可有什么事情嗎?”說話的時候,我給了常飛一個眼色,示意他該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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