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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輕人本打算好好折磨一下眼前這個自以為是的人,看看此人就要元神出竅,他正在想如何處置這個入侵者,突然間劉迦竟緩過神來,不僅沒有倒下,反而比剛才更清醒一般。他驚訝之余,兀自點了點頭說道:“嗯,能闖天幽宮的都是有備而來,哪有如此不堪一擊者,我小看你了。”話音剛落,手中長笛立變,幻化為一根透銀鞭,輕聲低嘯,已直指劉迦胸口而來。
劉迦既已清醒,哪敢大意,他大叫道:“你這人也太可惡了,上來就想殺人,天下哪有這般惡護法的?”說著他覺得自已變得越來越像白玉蟾或是體內其他什么人了,動手之間口中竟然也說個不停。化神劍擋過一鞭,剎那間感到體內真元力又被對方吸走,心中大震,不敢硬接下去,立時向旁邊閃開。
那年輕人銀鞭揮舞,已將他圈在其中,劉迦立時感到渾身上下全成了真元力透泄之處,就如一陣狂流從體內向身體外宣泄一般,但前面的真元力剛出,后面的立時補上,前仆后繼之時,竟感到補上的真元力比前面飛出的更強更快。他明白這是小云的宇宙在為他續力,動念之處,突感兩手空空,原來化神劍已握在那年輕人手中。他大驚之下來不及拿出其他事物,胸口已被對方摁住,劉迦急道:“你干什么……”這人一掌摁他的胸口,臉上微微一笑,劉迦胸口立時成了一個真元力**的出口。
劉迦心中大急,猛然深吸一口氣,此時體內宇宙大開,黑洞已開始旋轉,劉迦胸口一震,竟感到流過胸前的真元力開始反向流動,速度似比剛才還快。白玉蟾和辛計然同時咬牙切齒地贊道:“還是小云師父狠!”
這年輕人立時感到有異,面前這人不僅沒有馬上虛脫,反倒是將自已的內力倒吸過去,大驚之下,立時將手掌移開,但他狡猾之極,并沒有因放手而離開,反倒是趁劉迦一楞之間,手掌已移向對手頭頂百匯,劉迦也懂這一下拍下去就徹底完蛋了,聽到小云、辛計然和白玉蟾同時驚呼:“哎呀,不好。”他已來不及回手去擋開此人的手掌。
這人正要一掌而下,突然手掌莫名被一根淺黃色絲帶纏住,隨著一聲**,手掌已在剎那間被人拉開,這人一驚之下,立時知道對方來了援手,放過劉迦,轉身與此人纏斗起來。
劉迦被剛才瞬間發生的一切已搞來神智不清,此時面前這人剛放過他,他渾身一松懈,立時一**坐在地上,身體上下元神動蕩不安。但轉念即知危險尚在,此念既起,大腦馬上清醒,他立刻跳了起來,發現手中化神劍不知何時已不在,這才想起剛才短短時間里面,自已已在生死之間連走了兩次,而化神劍早被對手取走。他抬眼看到不遠處,剛才那年輕人正和一個藍衣人纏斗,這兩人身形轉換快到極處,他根本看不清兩個人的樣子,甚至連具體身形都看不準確,多看一會兒竟似要惡心嘔吐一般。
突然聽到白玉蟾在體內說道:“混沌牒,就麻煩你這一次吧,總不能讓臭小子妙手空空吧?更何況以他的能力,哪能算得上是妙手,妙手還能讓人把兵刃給取走羅?”混沌聲音清脆之極,叫道:“不干,堅決不干。你沒看見那人多狠啊?要是這臭小子連我也拿不住,被人取走之后,誰知道那廝會怎么摔擺折騰我?”辛計然也在勸道:“混沌牒,你不一樣啊,誰敢動手搶你啊,你跳上去咬他一口,對方還不大吃一驚?這一驚之下,你順手一轉,這對手腦袋不就沒了?”混沌牒連聲叫道:“兩個老家伙別想騙我,剛才我可也看見了,外面壞人多著呢,我躲在這里面獨自修練有啥不好?干嘛出去淌著這渾水?要是被人取走了,把我煉來煉去,誰知道會煉成啥怪物形象?”
白玉蟾急道:“混沌牒,這緊要關頭你還看重什么形象啊,我和文老早沒形象啦,倘若你不出去,臭小子與人空手過招,那是死定啦,他一死,這身體就成腐尸爛肉,那就是開水倒進耗子洞——一窩端啊,小云師父這宇宙也就沒啦,先不說我和文老,到時候你不也一樣沒戲了嗎?”混沌牒似乎楞了一下,自言自語說道:“老白好像說的有那么點點道理哦,這卻如何是好?”辛計然看他心有所動,立時補上一句:“你放心好了,這宇宙現在既是你家,小云師父在你身后,誰又有那本事可以將你隨意取走,就算將你取走,你發起狠來,又有誰擋得住啊,要知道你可是天造地設之物,不是尋常一口破銅爛鐵啊。”
劉迦正聽著三個對話,暗自好笑,突然手中出現一只巴掌大的草帽狀的小圓盤,他一看便知這是混沌牒縮小的樣子,正在細看,聽到大腦中小云說道:“混沌牒,對手打來的時候,你要多自已處理哦,那個我的應變能力不行,反正我在你身后,你自已是可以隨時從我這兒得力的。”混沌牒嘆了口氣說道:“唉,我們這也算四人同上陣吧,加上這臭小子,算是五個人,該算是群歐了吧?”白玉蟾支吾道:“對手哪知道臭小子背后還有我們四人?不知道就不算,只能算單挑。”
劉迦一陣苦笑,突然聽到一聲女子驚叫,抬眼望去,那正在打斗的兩個人中,一個藍衣女子已飛向自已這邊,掉落在自已身旁,他大驚之下,立時將這藍衣女子扶起,這女子滿臉是血,已看不清容貌,一身透藍長裙上下微閃藍光,此刻全身盡沾血跡。這女子緊閉雙眼,已不知是死是活。他來不及分辯此人是誰,那冥煞護法已然殺至,見兩人在一起,心中大喜,正好一并鏟除。
劉迦感到一側一股大力傾至,大驚之下,一掌揮出,混沌牒突然化形為一只大盾,將冥煞護法的大力擋在劉迦體外,但在此人巨力之下,劉迦被震來坐在地上,心中一陣惡心,鮮血猛吐出口,還來不及跳起,這人已用銀鞭將混沌牒挑開,手形變爪已抓向劉迦頭頂,劉迦伸手格向來爪,觸碰之間,渾身又一震,雙臂竟一陣**,不能動彈。那人爪力便順勢沉至,突聽這人一聲慘呼,向后退開,劉迦一眼看見此人左肩鮮血長流,站在一旁,臉色甚是驚異。劉迦大口喘氣之余,一時不知發生了什么事,只聽到白玉蟾在體內笑道:“文老,如何?老白說的不錯吧?這混沌牒乃天地造化之物,這廝如何是他的對手?”辛計然也嘿嘿笑道:“混沌牒這招化牒為劍,圓轉如意,無聲無息,大是高明,既有應變之速、又有偷襲之妙,可謂智勇雙全了。”劉迦方知冥煞護法是被混沌牒化劍刺中。
冥煞護法被混沌牒化劍擊中,疼痛之下,立時跳開,但細看劉迦,也是口吐鮮血,精神不振地坐在地上,只是兩眼兀自睜睜地看著自已,大有自已不走、此人不敢松懈之意。他念頭急轉,知劉迦遠不是自已對手,不想如此輕易走掉,正在猶豫中,突見剛才刺中自已手臂那劍已又還原盤狀,且脫離劉迦手掌,自行旋轉飛行靠攏過來。他一怒之下,銀鞭揮出直擊過去,擬將這圓盤擊碎,只聽“鐺”地的一聲悶響,銀鞭折斷,而圓盤卻絲毫無損,且旋轉得更快。冥煞護法大驚一下,此刻寶物既失,又不知這圓盤到底是何物,不敢戀戰,立時閃身不見。白玉蟾哈哈大笑道:“這小子居然想占混沌牒的便宜,這不找死嗎?”辛計然驚呼道:“喲,臭小子好像受傷了。”劉迦一見對手離開,心神放松,立時渾身上下疼痛無比,陣陣虛脫襲向心神,緩緩睡了過去。
過了一會兒,隨著體內小云將真元力源源不斷地從宇宙內補充過來,他也開始漸漸調和自身元神,身體漸感舒適。劉迦起身發現剛才那受傷的女子依然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他想起若非此女子剛才用絲帶拉開那冥煞護法的手掌,躺在這里的只怕就不是這女子而是自已,心下感概不已。他蹲在藍衣女子身旁,用元神探查,發現這人生命現象極其微弱,元神似有似無,仿佛已是死人,只是尚留死前的彌留氣息而已。
劉迦心下大驚,他既受人救命之恩,當然不愿恩人就此亡去,立時將這女子扶起來坐好,用掌心摁住其背心正脈,為其續接真元力。
過了半會兒,劉迦感到奇怪的是,自已的真元力好像沒用一般,對方一點反應都沒有,暗自疑惑,小云輕聲音說道:“她是魔界的人,與修真者的元神調用是不同的,你這法子只對修過真的人有用,對她沒用。”劉迦一楞,聽說是魔界的人,他再看看此女身上的服飾,疑道:“難道是藍沁。”他立刻在一旁找來湖水,將這女子臉上血跡洗凈,果然,這女子正是三番五次想捉他回魔界的魔使藍沁,心中大為驚詫。不知她何以也會出現在這里,更不明白剛才她何以要出手救自已。
疑惑間聽到白玉蟾嘆道:“臭小子,這種事還需要想半天嗎?倘若你死了,她拿個尸體回魔界有什么用,她既然數次不曾殺你,擺明了是要捉活的,自然不能讓別人先把你干掉啊。倘若你一個不小心真救活了她,忌不是做那東郭先生?天下有比這更傻蛋的人嗎?”辛計然嘆道:“看這臭小子的樣子,只怕這小子馬上就要做這如此傻蛋的人了。”
劉迦收下恍然,明白此節,他對白玉蟾說道:“雖然我知道她是為了捉我才救我的,但畢竟她為我而喪命,我總得救救她,心里這一關才過得去,否則以后心里面總有個受人之恩卻見死不救的陰影在那兒,這可不是好事。”小云嘻嘻笑道:“救吧,我比較喜歡這個女生。”劉迦一楞,問道:“這是什么意思?”小云道:“還能有什么意思,喜歡就是喜歡唄,說明她比較可愛或是其他的什么羅,哎呀,先救人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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