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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羅讓侍者倒上茶后,緩緩看了看眾人,咳了一聲,大似一個老者準備說話前的開場動作,說道:“不知各位從哪里來?”
劉迦不知該用哪種態度和面前這小孩子說話,用**對小孩子的呢,對方不僅是方丈,而且說話語氣又老氣橫秋,這種方式未免兒戲。用**之間的說話方式呢,面對此孩子,又覺得自已好像也沒長大似的,才會這么認真地和一個小孩子說話。其他人也均有此感,因此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好一會兒,劉迦深吸了一口氣才說道:“我們本來不是這星球的,傳送過程中好像出了問題,才突然出現在這里的。聽說你們這里在做法事,就近過來看看熱鬧。”說完這句又好像感到這不是自已想說的,他真正想說的話其實只有一句:你多少歲了。可既然對方是一院主持,這種話卻也不便問出口來。
阿羅點了點說道:“原來是一群迷路的人。”他話音剛落,瑪爾斯終于忍不住了,猛喝了一口茶說道:“哎,其實我最想問的是,你今年多大了?”眾人一聽他此話出口,均松了口氣,原來這些人都想問句話,只是礙于禮儀不好開口,此刻瑪爾斯終于憋不出而問出口來,眾人均感這張大嘴有時候自有他的好處,起碼可以說一些大家想說又不好開口的話。
阿羅仿佛并未生氣,只是微睜小眼看了看瑪爾斯,然后笑道:“一看就知道你是個大嘴巴,憋不住話的人,不過,這倒也爽快。不像他們幾個,明明也想問這句話,卻礙于所謂禮儀,遲遲不開口,虛偽。”眾人一聽,真是又好氣又慚愧,氣的是居然被一個孩子識破自已的心思,慚愧的是自已仿佛也確如這孩子說的這般,一時間眾人面面相覷,無言以對。
瑪爾斯聽到這孩子贊他,大感開心,說道:“是啊,我這人有話就一定要說出來,不然多難受啊。”阿羅笑著點了點頭說道:“禍從口出,你們這群人里面,一天到晚招惹是非、斗勝闖禍的人,肯定也是你。”瑪爾斯一聽,表情立時凝固,有些難堪地說道:“咦,你這小孩子,居然教育起大人來了,你知道我是誰?我可是神界戰神。”眾人均不知該如何面對這小孩子,此時看到瑪爾斯與這孩子斗嘴,反倒覺得他倆甚是一對。
這阿羅聽到瑪爾斯的話,似乎有些吃驚,瑪爾斯一看對方被自已鎮住了,大是得意,正要繼續炫耀,突聽這阿羅問道:“你真的就是被宙斯痛扁,然后被魔界藍沁拋棄那個戰神瑪爾斯?”瑪爾斯一怔之間,張口結舌,不知該作何回答,臉上顏色忽紅忽白,心中一片茫然。他本想知道此事的人應該不多,再加上自已盡可能不對外張揚,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事也就被人們淡忘了,誰知宇宙間的各種傳聞哪是那么容易就消散的,一個星球接一個星球、一界傳一界、一重天復一重天,不僅沒有很快被人遺忘,反倒是由于修行者一個比一個活得長,這丑事似乎竟深深地烙在了宇宙最深處,永遠不能泯滅不說,現在連這十多歲的小孩居然也是隨口就能提起。這卻是瑪爾斯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的,一時間他心情極為復雜,表情飄移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劉迦看到瑪爾斯尷尬,立時打斷他們的對話,問阿羅:“不錯,我們是覺得有些古怪,因為你年紀這么小,居然當了這里的方丈,剛才確實也是因為大家礙于禮儀,不便相詢,倒顯得我們有些小氣了。”他此刻既然被人點破心事,也就坦然承認。
阿羅點點頭,看了看眾人,低頭想了想,指著齊巴魯,說道:“剛才諸善風在下面吵鬧的時候,這位師兄大有仗義相助之意,想來各位也是熱血之人。而且,能在宇宙中迷路的人,也算是有本事的人,想來也該見多識廣。我也就不再隱瞞,這里面確有太多故事,這些年我也一直沒對人說起過,今天也算有緣,與各位聊聊,也許能從各位的閱歷中得些提示或幫助。”眾人一聽,知道正題要開始了,都是精神一振,想聽聽這小孩子說些什么。
突然瑪爾斯問道:“你是怎么知道的?”眾人一楞,立時明白他還在想剛才阿羅一語道破他自身歷史的事情,都不極耐煩喝道:“聽別人說話,別打岔!”劉迦體內的辛計然和白玉蟾也在罵道:“把瑪爾斯那豬頭給我扔出去。”瑪爾斯一臉委屈,心中苦悶,可這時眾人都極想聽這阿羅的故事,哪會由他在此胡攪?
阿羅嘆了口氣說道:“有些事到今天我也沒有想通呢。你們看我年紀甚小,卻又不像個小孩子應有的樣子,是吧?”眾人都是大點其頭,辛計然和白玉蟾一起罵道:“廢話,這還用說嗎?如果不是這樣,大家伙干嘛奇怪,要說就盡快說,哪來那么多開場白?羅嗦。”
阿羅喝了一口茶,說道:“其實那諸善風說的也沒錯,我從前的確是他師兄,以前我的名字叫龍相真,是書劍菀的掌門,我一生修行兩千多年,本來看看已快到化虛應劫之時,誰知道卻意外發生了一件我至今都沒想通的事情。”說到此,他的表情有些恍惚,眾人也仿佛隨著的聲音回到了過去。
阿羅繼續說道:“十多年前的一天夜里,我像往常一樣打坐練功,也如往常一樣很快就入定了。可沒多久,我聽到有人在外面打架,覺得很是奇怪。各位,你們要知道我是一派掌門,在自已的靜室修練,居然有人能打到我屋外讓我聽得如此真切,這吃驚程度該是不小的。”劉迦點了點說道:“你既然在自已靜室中修練,又是掌門,外面的護衛與高手應該不少,能闖到離你靜室不遠的地方的人,這些人一定很厲害。”眾人均有此感,都點了點頭。劉迦體內的小云和混沌牒一起叫道:“哎呀,別插嘴嘛,聽他說。”
阿羅繼續說道:“我當時很快便從座上站起,走了出來。一出來便看見有一群人穿著各式各樣的服飾在我靜室外面的大院空地上爭斗,這些人數量不少,起碼有十多個人,我一見這些人竟敢公然在我書劍菀掌門靜室外打斗,心中真是又驚又氣,立時大喝道:是何人在此喧囂!”
說到此,他似乎開始回憶當時的情形,竟獨自沉吟起來。眾人個個都正聽得津津有味,他卻開始沉思,這些人一時急得心癢難搔,不知所措。辛計然在劉迦體內罵道:“哪有這么說書的,要說就一口氣說完,說一會兒停一下,難不成他還要來個請聽下回分解?還顧不顧下面觀眾的情緒啊?”白玉蟾也在叫道:“臭小子,你開口提醒他一下,別顧著自已想,快說啊。”劉迦心中也在想,不知是何事讓他成了今天這個樣子。
稍候,阿羅繼續說道:“我說話的時候帶上了真元力,想借此給這些人以威攝,誰知這些人竟聽而不聞地繼續打斗,毫不將我放在眼里,似乎我根本不存一般。我當時非常生氣,我畢竟是一派掌門啊,就算你是沖我而來,我既然已出來了,總該對我說兩句話吧?可這些人完全不理會我,各顧各地繼續爭斗不停。我開始以為這群人中有針對我的人,另一部分則是我門派的護衛高手,可仔細一看,竟一個也不認得,心中不禁奇怪,回頭一看,本門十多個潛神期的護衛高手全都站在大院走廊上,一動也沒動,好像什么事都沒發生一樣。”眾人聽到此,心中都在想:這些高手多半被封住了**道。
阿羅喝了一口茶繼續說道:“我正要開口責罵這些守衛為何不將這些吵鬧的人趕走,突然想到他們怎么可能視而不見呢?轉念間,我估計他們是被封了**道,立時用元神去探察,奇怪的是我發現他們都很正常,沒有任何受制于人的現象。更讓我奇怪的是,其中兩個人還在討論著修行中的一些問題,這至少說明這些守衛完全是正常的,可他們卻面前對如此打斗場面竟然視而不見,我心下吃驚程度你們應該可想而知。”
大丑自言自語地“嗯”了一下,似乎有話想說,但忍住了沒有說出來。
阿羅繼續說道:“我當時念頭轉得極快,立時判定我的這些護衛根本沒看見這些人,根本不知道眼前發生了什么,對他們而言,四周一切是很寧靜的,因為最讓我確信這個判斷的就是連我站在他們面前,他們居然都視而不見。但這一念頭讓我自已也吃驚不已。我正在想這是怎么回事,突然發現那群打斗的人竟然剎那間全部消失,我知道他們是瞬移離開了,立時也瞬移至門派大院以外,想跟上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我一到大院外,發現四周安靜得要死,除了黑夜,什么人也沒有,這些人竟在片刻全沒了蹤跡,我心中詫異之極,正在想到底是在四周查看一下呢,還是返回靜室,等天亮后再叫門人去查一查附近有沒有什么事情發生。可這時,我卻看到不遠處有一點燈光在閃爍,好像有什么聲音隱約傳來,但又不是那么清楚。我心中一動,便想去看看,雖然不知道能發現什么,但當時確有一股好奇心,想去看看那燈光是從哪兒傳出來的。”
瑪爾斯突然說道:“你應該去看,如果是我,也會去看看的。”轉眼他注意到眾人都怒目而視,便立時閉嘴,不再說下去。
阿羅看了看瑪爾斯,說道:“我說你是個惹禍的角色嘛,果然。倘若那天晚上我沒有那好奇心,也許一切也就不會發生了。”他嘆了一口氣。眾人聽到此,均感到眼前的這個小孩子仿佛已不再是小孩子,而是一個有著孩子長相的老者。
阿羅繼續說道:“我朝著燈光的方向立時移了過去,可沒想到這燈光很奇怪,我每次停下來,都發現那燈光尚遠,我瞬移的距離不夠,又只好再次瞬移過去,這么連續了好幾次,終于來到一個大院門前,我猶豫了一下就進去了。”
瑪爾斯說道:“看樣子不是什么好事,如果是我,就不進去了。”眾人都握緊拳頭,怒眼圓睜地看著他,辛計然和白玉蟾在劉迦體內罵道:“扁他!!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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