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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迦轉頭望向大小丑,大丑點了點頭說道:“戰神說得不錯。不過也不全面,我做過一些研究,但也只是淺嘗則止,很是膚淺。”眾人一聽他這話,立時都大感興趣起來,一起望向大丑,想聽聽他的看法。要知道,凡是說自已做過某項研究、但又同時再表明自已膚淺的人,一般都是博學而有深度的,正因為其對某一門知識研究得太深,才會深知學海無涯,精深奧妙之處實難以窮盡。反倒是泛泛了解之輩,由于晴蜓點水而不求甚解,哪知謙虛背后的深義?
大丑乍見這群剛才還如狼似虎欲將其碎尸萬斷的人突然態度大變,個個都露出一副因求知而有的恭敬神態,一時間竟也不好意思起來。要知道,這些人里面,除了劉迦和崔曉雨涉世甚淺之外,其他人都是修練上百年甚至千年已久,均知能在某一方面得到達者的經驗和指導,勝過自身苦修猛練數百甚至上千年,是以此時聽說大丑對無間時空有些研究,個個都興奮不已,至少在學習態度方面,這些修行者比我們凡人要端正多了。
大丑笑了笑說道:“我也只是粗淺研究了一下,說出來有不對之處,還請各位指正。反正這套大陣傳送所需時間較長,我們也正好聊聊。”說完這句話,他指向陣外剛流過的一片五彩亂流說道:“各位看到剛才流過去那片亂流了吧?”
眾人都是大頭猛點。大丑繼續說道:“那就應該屬于時空亂流。我在研究時發現,無間時空好像是由于不同的界之間,意識力所造成的,也就是念力造成的。”說到此,他見眾人都睜大眼睛沒有說話,于是又說道:“各位都是在不同環境下或是不同基礎上修練的,都該知道念力對于修行的重要性,我研究后發現,無間時空其實是不存在的。”眾人一聽此語,更是個個眼睛圓睜、嘴巴大張,此人竟然敢指著眼前人皆看到的事實而直言其不存在,不知道后面還會有何驚人之語。
大丑正要繼續說話,李照夕打斷他問道:“哎,請問你在僵尸界是負責什么事務的?”
大丑淡淡地笑了笑,說道:“幾千年前,我是一個星球上的天體物理學家,成了僵尸后才進的僵尸界,第二代僵尸王因為升級時要解決諸多生命與宇宙之間的問題,除了自已參悟以外,還在僵尸界搜羅了一大群有我這樣經歷的人,成立了升級研究小組,專門研究他老人家布置的種種課題。不過,這倒正好和我興趣一致,其實當僵尸也沒啥不好,至少這幾千年來,通過自身的修練再加上我個人的研究,對宇宙的奧秘有了以前不敢想像的認知,如果我是一個普通人,就不可能有這樣的機會。”
眾人聽他如此說,都一起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均覺此僵尸能如此執著于自已的興趣愛好,也算是個性情中人,對其好感大增,并示意他繼續講下去。
大丑繼續說道:“這次第二代僵尸王指定我和小丑過來,也是因為新型陣法的能源不夠,只能啟動這套舊陣,怕各位不安全,所以才指定了我們。畢竟以前跨界大陣的各個版本都是我在主持研究,而小丑是我助手,雖然這陣很不穩定,但如果中途出事,有我們在的話,應該不會有太大麻煩。”眾人這才有恍然大悟之感。
大丑繼續說道:“剛才我們說起時空亂流的問題。各位都是多年的修行者,知道念力能做什么。我打一個比方,我們修行過程中,不管是何種方法,都需要盡可能達到一種絕對純粹的方式,念力越純,對體內真元力、神力或是其他什么的,調動效能越高,念力達到極純的時候,和完全不用念力這兩種極端其實一樣的。凡人的念力是最多的,也是最不純的,一個凡人每天面對各種各樣的思緒,此念即起、他念相隨,很少有凡人成天到晚的思緒是集中在一件事情上的,諸多念力雖然不純,但一樣有作用力,但這種作用力是散漫的。修行者的的念力是相對集中的。在人與宇宙不可分離的這種情況下,人是靠意識與宇宙深處真正找到溝通點的。這和你把飛船送上天是沒有關系的,那只是形式上的,不是本質上的。人的諸多意識在和宇宙合二為一的過程中,也在改變宇宙,一個人的太少,看不出來,但如果千萬億年以來的根本無法計量的不同界中的不同生命都在不自覺地這樣積累,就會在不同界形成許多模糊狀態,這種狀態是一些處于純粹與雜念的力量之間的交叉,這種交叉即不屬于這一界,也不屬于那一界,就好像凡人一方面貪戀眼前的生命形式,又羨慕另一種生命形式一樣,處于一種或左或右的心態之中,就自然會反應在界與界之間,這是大量的類似念力形成的。”
大丑講到此時,他停了一下,就好像一個大學教授在表述完自已的理論觀點后,等待下面的學生提問一般。
岐伯問道:“照你的意思是說,就算沒有發生過的事情,也存在的?只要這個人曾幻想過,也存在?”
大丑說道:“是啊,幻想就是一種念力,和你們修真培基時開始的作法有什么不同?而且幻想的持續力還比較長,一種幻想或是一個人的幻想就會為一界或是一種空間,但別忘了,人的思想是反復的,今天幻想這種念頭,明天就可能有完全相反的另一種念頭出現,這種相反的念力對前者也是有消減作用的,所謂此起彼伏就是這個道理。但如果一種幻想是公眾的,長期的,持續的念力,這種念力形成的世界或是空間就很固定,而且隨著時間因素不斷補充或增加新內容。”
齊巴魯若有所思地說道:“好像有些道理,這種似真似幻的東西,與我們佛家所說的心大有相似之處。”
大丑點點頭說道:“經常人們說,你信一件事他就存在,不信就不存在,這最深層的意思就是因為我們整個存在的世界都在人的心里面,而非脫離心所在的單獨存在,否則修行也沒有了任何意義。比如修真的幻想**,你設一個陣,不同的人進去完全是不同的感受,憑什么這樣的呢?那是此陣調動的是人最根本的一些思想,比如喜好、經驗、成見、知識等等,這些東西都是很難擺脫的,但也是這些東西形成了不同的世界觀下的世界,這種反反復復的互相作用里面,很難分清到底是蛋生雞或是雞生蛋的先后順序。”
在場的各人都開始了沉思,這些人都在各自不同的修行道路上有著各自的經驗,但所有的修真者越是向前進境,越都會遇到一個問題,就是如何控制念力或是控制心的麻煩,因為所有的修行都是這樣,越向后修行,心越簡單,但心的力量就越大,對自身內外的認知也就越不同,有時候甚至分不清到底是心在起作用還是本身一切就是一種虛幻,甚至有不少修行者達到一個境界后,由于認知上的模糊與混亂,出現真幻不分而走火入魔,這在修行路上是常有的事情。反倒是凡人隨著潮起潮落,逆來順受,而不必擔心這樣的問題,這也是因為天道使然,一個人想獲得大成就,總是要付出與之相等的大代價,起碼也是收支平衡,任何事物單向流動都是不可能的。
修行者每每遇到這些仿佛永沒有頭緒的問題,總是時喜時憂,反反復復,就算進境不斷提高,但新的境界中又會出現類似的甚至是更大的問題,這種困擾好像永無休止一般。
突然劉迦站了起來,仰天長嘆一聲,眾人都以為他是不是如夢方醒,立時問道:“你懂了?”只見他搖了搖頭,說道:“我是發現我現在根本不可能懂這種問題,所以才嘆氣。”眾人都大是嘆息,其實不管這大丑說的道理是對是錯,卻都勾起了這些修行者長期思考的問題。有一句話叫做“全憑心意做功夫。”可如何是心?這卻是一個根本的問題。
瑪爾斯突然發出一聲悲涼的聲音,痛苦地指著大丑:“你,你打亂了我懶惰而快樂的生活,我本來是從來不會去想這些問題了,現在聽你說了以后,腦袋里面一片混亂,好多本不會出現的各種念頭全來了,天啊,我的未來該怎么辦啊?”說完無比痛苦地蹲了下去。唉,可見一個人做人單純未必不是一種福氣,做人過于精明、處處算到,也未必不是一種痛苦。快樂與痛苦這種事,實在難說得很。
眾人正在忽喜忽悲的雜亂情緒中,突然陣法外飄過一片晶瑩透明的亂流,大丑指著那亂流說道:“你們看,那就是…….”眾人此時再也無法忍受了,都同時大叫“閉嘴!”
大丑一楞之下,嘆了一口氣說道:“唉,這種問題是很讓人頭痛,不如不說也罷。”
眾人一聽他這句話,都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要知道,有時候人如果對一個問題想得過于深沉而沒有結果的時候,這種痛苦簡直是生不如死啊。
大陣中一片死寂的平靜,眾人都不敢隨便說話,生怕一說話立時不小心提到剛才討論的問題,大丑的神色也異常的安靜,他可是在這些問題上研究了上千年,經歷的痛苦遠勝于面前這些人。
突然陣中出現輕微的連續震動,眾人都一起問道:“到了?”
大丑和小丑對視一眼,同時搖了搖頭,走到大陣中央觀察起來界標盤和星標盤。
明正天有些忍耐不住了,上前問道:“是不是有什么問題?你倒也說句話啊,不要這么神秘好不好?”他心中想,在這種時候,越不說話越代表沉默背后隱藏著可怕的結局。
大丑臉色極為尷尬,一臉無奈地看了看四周的眾人,嘆了口氣說道:“這大陣停在無間時空中了。”
眾人一聽此語,全都呆住了,瑪爾斯跳起來沖了過去,一把拉住大丑的肩膀,滿臉痛苦地叫道:“你說什么不好??偏偏要說這句話??”言下之意,就算大丑說的是事實,他也不該這樣直接說出來,特別是在此刻眾人本已經非常痛苦的狀態下。眾人聽到瑪爾斯這句完全沒有道理的話,反倒是心中都暗暗贊同他,這大丑真不識趣,本來眾人心情已極度不佳,他偏偏要在這個時候給你雪上加霜,雖然明明知道大丑說不說這句話都和事實無關,但畢竟還是希望他不要直接說出來,起碼也該換一句稍稍不那么刺激的,比如“這大陣需要短暫休息一會兒”之類比較溫柔而暖昧的話,大家在心領神會之下,也必能坦然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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