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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奇道:“你有什么好愿望?”明正天認(rèn)真地答道:“我要許一個愿望,讓我從今往后,任何愿望只要在心中一想,便立刻實現(xiàn)。”眾人聞言一怔,均搖頭暗道:“明正天果然狡猾,由一個愿望而**億萬愿望的實現(xiàn),太現(xiàn)實了……我也要許下和他同樣的愿望。”
一時間,人人心中興奮之極,似乎轉(zhuǎn)眼間個個都會成諸界至尊。呵呵,這群人也不想想,這愿望其實是很矛盾的。比如張三和李四同樣許愿:我是天下第一。倘若那心緣鏡為其實現(xiàn)夢想,那豈不是并列第一?兩個人并列第一這種事,稍稍還能接受,但倘若天下所有的人都許下此愿,就是天下人一齊并列第一了,也就是大家都一樣了,連第二、第三、第四都不存在了,又如何體現(xiàn)這第一?但實現(xiàn)夢想乃人之常情,修行者更是如此,大家也不必過于計較了。
李照夕一直默默無聞地站在一旁,他修為雖遠(yuǎn)不如其他人,但在事理邏輯與推理上,卻往往獨(dú)樹一幟,眾人望塵莫及。只見他默然許久,突然說道:“這事有些怪異,不知各位發(fā)現(xiàn)沒有?”齊巴魯“呸”了一聲:“小白臉,這還用說,不怪異大家伙早進(jìn)去了。”
劉迦聽他叫小白臉,以為他在說自已,但他卻是在和李照夕說話,不禁想起來,他的習(xí)慣就是除他自已以外的人都叫小白臉,包括瑪爾斯那種壯漢,心中暗暗好笑。李照夕微微一笑,說道:“老齊,你總不能人人都叫小白臉吧,總得有個區(qū)別吧,不然別人如何知道你是在和誰說話?”
齊巴魯一聽大樂:“這還不簡單,小白臉是我兄弟,其他小白臉前面加個姓不就得了?比如你,叫李小白臉,那位叫玉小白臉,還有這位明小白臉,如何?”眾人一聽,均覺此僧說話匪夷所思,但他是劉迦兄弟,眾人不好駁他臉面,心想在場的人里面,上千歲、幾百歲的人大有人在,居然還被人叫做小白臉,除了苦笑以外,無言以對。
李照夕笑了笑,不再介懷,繼續(xù)說道:“這雪域里面如果真有心緣鏡的話,也不該在普通的地方,因為在普通的山洞或是藏寶地,就算禁了神通,內(nèi)功卓越者只要耐著性子,也一樣有辦法最終能找到,我估計這禁制一方面禁了神通,另一方面也將藏物地點禁了起來,沒有神通,在里面就算呆上千萬年也找不到,因為被陣法或幻像禁住的地方,在一般人眼里可能就是一石塊頭或是一片草地,這樣的情況下去尋找心緣鏡,無異于瞎子摸象,再怎么也找不到的。”
玉靈子一聽恍然大悟,說道:“難怪老道在里面呆了三百年竟然一無所獲,對對對,應(yīng)該是此理。”明正天也是非常精明的人,聽了李照夕的話,大為贊同,略想了想,也說道:“那這樣的話,就算進(jìn)去也沒用,不如直接用最簡單的辦法,大家一起試試破禁制,只此一條路最有效,能破既能進(jìn)也能得物,不能破不如不進(jìn)去。”岐伯聞言立時在一旁叫道:“明正天這小子說得不錯,大家伙一齊動手吧。”
在場眾人盡皆迫不急待,當(dāng)下齊齊入定。
劉迦剛一坐下,立刻聽到小云的聲音鬧騰起來:“咦,好怪啊。”劉迦心想,她也有不懂的事嗎,不禁好笑。但還是問道:“有什么奇怪的?”小云有些沮喪地說道:“剛才我想把這雪域整座山都裝進(jìn)來,可怎么也裝不進(jìn)來呢,應(yīng)該說這宇宙是無所不包、無所不容的,小小一座山算啥?”
劉迦聞言一怔,好一會兒才苦笑道:“也不知是不是為了體現(xiàn)我體內(nèi)有個與眾不同的宇宙,她總是盡可能把大的東西裝進(jìn)去,仿佛越大越能體現(xiàn)那宇宙的量級,不如干脆把身外這個宇宙一起裝進(jìn)去算了。”但轉(zhuǎn)念又暗道:“要是真裝進(jìn)去又如何?宇宙的外面又是什么?”
小云仿佛非常不屑,說道:“我說嘛,你根本不懂什么叫大,什么叫小,這天下最大的東西是什么?是沒有邊的東西,最小的是什么?是小到根本察覺不到、看不到、找不到的事物。你想想,一個大到?jīng)]有邊的事物和一個小到根本無法發(fā)現(xiàn)的事物,這兩者是不是根本沒有區(qū)別呢?”
劉迦一想,說得好像有理,繼續(xù)問道:“你說得好像在理,不過那又如何呢?”小云又開始變得像老師了,她嚴(yán)肅地說道:“你抬頭看宇宙的時候,看到無邊的虛空,和睜眼去看空氣里的細(xì)微粒子,效果都是一樣的吧?”
劉迦從未思考過這些問題,但在他聽來,小云似乎又言之有理。小云似乎看出了他的困惑,不禁嘆了口氣,說道:“我說那個我啊,瞧瞧我倆還是一個人呢,可智慧的差距怎么有這么大呢?”言語中竟覺得大大不可思議的樣子。
劉迦一聽,心中郁悶,說道:“小云,你別氣我了好不好,快想想法子破開禁制讓我能進(jìn)去啊。”小云沉吟片刻說道:“剛才試過了,沒用。不過,我們一起想想,宇宙的特性還有什么呢?看看能不能從中得到些啟發(fā)呢?”說完竟真的獨(dú)自去思考去了,一時間沉默不語。
劉迦入定后,明正天等人已有經(jīng)驗,知道他一旦入定,四周的人只要內(nèi)心稍不抗拒,立時會跟著他的元神運(yùn)行,因此各人立刻放松,準(zhǔn)備隨他而動,豈知這次竟然絲毫沒有前兩次的感覺,眾人微感詫異,只有暫時等待。
劉迦苦苦思索著小云的話,突然聽到小云在他大腦里叫了起來,歡快地說道:“喂,那個我啊,我想通了,你呢?”劉迦大喜,立刻問道:“怎么辦?你快說!”小云嘻嘻地笑道:“剛才我們不是說了至大至小沒什么區(qū)別嗎?你想想看,像宇宙這種的無邊的事物,它的中心在哪兒呢?”劉迦一聽就楞了,心中暗道:“我要是能去想這種問題,還能被人叫做傻蛋?”
小云的聲音一片歡快,毫不介意劉迦的沉默,說道:“笨啊,既然找不到,就是沒有嘛,至大無外,一個東西大到邊界都沒有,哪來的中心呢?”劉迦一聽,有些困惑,問道:“你這叫啥話?多像腦筋急轉(zhuǎn)彎啊。這個道理我懂,可與我現(xiàn)在要做的事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小云說道:“沒有中心,沒有邊際,哪里都一樣,內(nèi)外不分,你我相同,懂了吧?”
劉迦這下再笨也都明白了,心下恍然,一陣驚喜道:“你是說讓我試著和那座雪山融合在一起,不分你我,不分內(nèi)外,是不是?”小云咯咯輕笑:“當(dāng)然羅,都說到這個地步了,如果你還不明白,就不單是在侮辱你的智慧了,連我的智慧都一起侮辱了吔。”劉迦心下大喜,立即調(diào)動元神,試著將遠(yuǎn)處的雪域與自已融為一體。
明正天等人正在等待劉迦有所動作,突然間一種奇怪的感覺襲來,不知道是遠(yuǎn)處的雪域在放大還是自身在放大,兩者之間的距離竟越來越近,仿佛已到雪山下面,緊跟著,每個人都感到這雪山仿佛正在改變著,變得很親近,就像自已身體的一部分,或者說自已的身體變得好像是雪山的一部分一樣。修真者追求的是宗旨,就是天人合一,對這種與外物相應(yīng)的境界,雖然不見得有劉迦的感應(yīng)來得自然,但都能體會到這是一種對自身修為和境界認(rèn)知有著極大提升的感受,因此每個人更加專注,完全放任這種感覺的包圍。
就在此刻,劉迦突然感到自已就是那雪域一樣,山峰、峭壁、死谷、森林都是身體的一部分,細(xì)查之下,竟能看到各種動物也在身體里或走或停,自在無比。
他突然有種想和其他人說話的沖動,心中不禁叫了聲:“明老,你聽得見我說話嗎?”此念剛出,明正天立刻說道:“大哥,我在,我好像變成這雪域了,或者說這雪域好像變成我身體似的。”倆人對話剛一出口,瑪爾斯的聲音已經(jīng)沖了進(jìn)來:“奇怪,怎么我也是這種感受?”
他一開口,眾人紛紛開口,七嘴八舌地談?wù)撈饋恚F(xiàn)場立刻變成了一個看不到人卻能聽到一片嘈雜之聲的大會現(xiàn)場。岐伯說道:“看來不僅是我們和這雪域融在一起了,連我們自已都融在一起了。”
齊巴魯哈哈大笑:“那到底是我變成了小白臉呢,還是小白臉變成了我呢?”李照夕說道:“先不管那么多,去看看有沒有心緣鏡再說。”劉迦心中一動,立時感到身體某處有一個地方在閃光,他將神識探過去,眾人的的元神也隨他而去,都探向那閃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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