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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胡輕搖了搖頭,耳梢燒得滾燙,“我、我不怕吃、吃苦”,他是想讓謝見君如愿的,若是能將這日子越過越好,辛苦些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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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同云胡夸下了海口,謝見君便琢磨起磨豆腐這事兒來,雖說幼時曾見過爺爺奶奶磨豆腐,可要輪到自己動手去做,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他想著自個兒先行嘗試一番,若是成了,便是能做門行當的買賣,賺多賺少,總比他在家閑著要強,趕著這會兒沒什么農活,把這買賣拉拔起來,茲等著有了固定的客人后,就好做多了。
聽云胡說,這福水村從前有個宋家阿嬤賣豆腐,她家做的鹵水豆腐韌而不硬,好吃得很,只可惜她人病逝了之后,家里孩子沒能將這買賣給繼承下來,后來,村里人但凡買豆腐,要么去別村,要么就趕著集市上買。
如此看來,倘若他們這磨豆腐的手藝還算能拿得出手,買賣自然不會差到哪兒去。
轉日,
謝見君將老磨盤周圍的雜物收拾干凈,老石磨在柴房里擱置了有些年頭,內里表面都落滿了灰塵,他清水沖洗了好幾遍,連邊邊角角的溝壑里都杵著小木棍擦洗干凈。
秋日里陽光甚好,老磨盤上的水珠熠熠發光,映得謝見君晃了眼,他搬來個小矮凳,蹲坐在院子里,閑著無事,便將許褚交于他的書冊翻找出來,借著光影,細細翻看起來。
書中內容稍顯晦澀,他一面默背,一面依仗著許褚標注的注解,自行領會。這許褚并非是那悶頭苦讀之人,行間字里亦有自己獨到的見解,多數同他的想法不謀而合,通讀幾頁后,謝見君竟也生出一種“他鄉遇故知”的暢快,偶有不解之處,他便將其標示出來,只待幾日后,去許褚那里,再仔細詢之。
起風了,云胡從屋里出來,他見謝見君在院子里溫書,怕他一時專注,受風著了涼,便從柜子里翻出件長衫,想著給他送來擋擋風。
謝見君正看得入神,冷不丁眼前遞過來一件月白長衫,他抬眸望去,云胡怯怯地站在他面前,“有、有風、冷。”
經他一提醒,謝見君才驚覺日頭已不似中午那般盛,他接過長衫,往身上一搭,溫和的暖意包裹起全身,他緊了緊衣襟,道了句謝。
“沒、沒啥”,云胡說完,腦袋又低低地垂了下來,這是他一貫的習性,鮮少會同人相對視,一緊張手指便忍不住磋磨衣角。